九、埃德萨、法兰西和英格兰的科特尼家族史(1020—1152A.D.)(第3/4页)

16世纪末叶,随着一个几乎和他们同样悠久的家族的登极,科特尼家族高贵的精神再度复苏,他们的贵族身份和地位遭到质疑,激起他们郑重宣告自己具有皇族的血统。他们向亨利四世提出申诉,请求他主持正义和给予同情,从意大利和日耳曼的20位律师那儿获得有利的理由,用谦逊的态度将自己看作大卫王的后裔,他们的特权没有因时光的流逝或木匠的职业而受到损害。可是大家对于合法的权利要求不是装聋作哑就是吹毛求疵。波旁王朝的国王用瓦罗亚的疏忽作为辩白之辞,目前这位君主的血统更为高贵,否认与卑微的家族有联姻的关系。议会没有拒绝他们提出的证词,用武断的差别待遇擦去非常危险的先例,确定圣路易是皇家血胤最早的始祖。他们多次提出申诉和抗议,世人始终置之不理。直到18世纪,家族最后一位男性继承人死亡,才结束了几百年毫无希望的追诉行动。[279]他们为良知血性的德行感到自傲,对于痛苦和渴望的境遇能产生缓和的作用。他们严词拒绝财富和恩宠的诱惑,濒临灭亡的科特尼贵族甚至会牺牲自己的儿子,要是这位年轻人为了尘世的利益,竟敢放弃有法兰西血统的合法君王应有的权力和头衔。

根据福特大修道院古老的登记资料,德文郡的科特尼家族的先世是弗洛鲁斯王子,是彼得的第二个儿子,也是“胖子”路易的外孙。我们的古文物学家康登和达格达勒,对于僧侣出于感激或被收买而发出的虚构之词,抱着极为尊敬的态度。但是这很明显在事实和时间两方面都有矛盾之处,这个家族有强烈的理性和自尊心,现在已经拒绝接受这个出于想象的始祖。真挚的历史学家相信,科特尼的雷吉纳德将他的女儿许配给国王的儿子以后,放弃了在法兰西的全部领地和财产,从英格兰的国君那里获得第二任妻子和新的继承权。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亨利二世在军营和军议中表彰过一个名叫雷吉纳德的贵族,他家族声名显赫且军功卓著,应该是来自法兰西的科特尼这个家族。封建的领主可以运用监护权,以一位高贵的女继承人的婚姻和产业来酬庸他的家臣。

科特尼的雷吉纳德在德文郡获得了相当大的一份产业,他的后裔居留在那里有600年之久。[280]雷吉纳德的妻子哈维丝,从诺曼贵族布里欧尼斯的鲍德温那里继承奥克汉普顿的爵位,属下有93个骑士为他提供服务,而鲍德温是由“征服者威廉”授予爵位。同时一位女性有权要求担任男性的职务,像是世袭郡长或名誉郡长,或是埃克塞特皇家城堡的警卫队长。他们的儿子罗伯特娶了德文伯爵的姐妹为妻。过了一个世纪以后,里弗斯家族[281]在无人继承的状况下,由罗伯特的曾孙休伊二世继承这个头衔,仍旧被视为地区性的封号。在这220年间,科特尼家族出现过12个德文伯爵,真是风光一时。他们成为王国贵族之首,直到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之后,他们才将英格兰议会的首席让位给阿伦得尔的采邑。他们与最高贵的家庭联姻,像是韦雷斯、德斯潘塞、圣约翰、塔波特、波汉,甚至是金雀花王朝的君王。在与兰开斯特的约翰抗争期间,伦敦主教和以后的坎特伯雷总主教都是科特尼家族的成员,他们可能被指控犯了亵渎的背信罪,对于亲戚所具有的实力和数量做不实的陈述。

和平时期的德文伯爵居住在数量极多的西部城堡和庄园中,大宗款项的岁入用于宗教的奉献和殷勤的接待。从爱德华墓志铭上的称呼可以知道,他的不幸在于盲目不知世事,他的德行使他成为一名和善的伯爵。这种道德的格言确实有益世道人心,但是会被毫不考量后果的慷慨所滥用。他和妻子梅布尔带着感激的心情,庆祝结婚55年共同过着幸福的生活,可以从善良伯爵的墓碑上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