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埃德萨、法兰西和英格兰的科特尼家族史(1020—1152A.D.)(第2/4页)
当乔斯林二世统治的地区越过幼发拉底河时,他的兄长米洛依然停留在塞纳河附近,维持着祖先遗留的城堡。这位米洛是乔斯林一世的儿子、阿索的曾孙,后来他的城堡为雷纳或称雷吉纳德所继承。他有3个儿子,以雷纳最为年轻。最古老家族的编年史中必定很少提到才德方面的事项,在一个非常久远的年代,他们自豪于掠夺和暴力的行为,无论如何,只有在勇气和权力方面据有优势才能犯罪。科特尼的雷吉纳德在商人已经交齐了他所要求的关税后,依然在桑斯和奥尔良洗劫并囚禁了他们,后代子孙可能会为祖先公开当强盗感到羞愧。他认为这些罪行是光宗耀祖的事,大胆的罪犯拒不听从归还商人和钱财的命令,直到香槟的摄政和伯爵准备率领军队前去清剿。1雷吉纳德将产业传给他的长女,将这个女儿许配给国王“胖子”路易的第7个儿子,他们的婚姻以瓜瓞绵绵著称于世。我们可以想象一个小兵能够高攀皇家的门第,法兰西的彼得和科特尼的伊丽莎白的后裔,乐于享用高贵家世的头衔和地位,但是这些合法的权利长久以来受到忽略,最后还被否认。第2个旁支遭到羞辱是出于下面几点原因:
其一,在所有现存的世家中,年代最为古老、名声最为显赫的要数法兰西皇室,占据宝座的时间已超过800年,从公元9世纪的中叶起男性世系就一直绵延不绝,而在十字军的时代,法兰西王室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同样受到尊敬。但是从休·卡佩到彼得的婚事,5个王朝或世代转瞬而过,古老的头衔已有朝不保夕的现象,要想像祖先那样永保富贵,每一代的长子都要早做筹谋。法兰西的贵族对于皇家嫡系的旁支世家,长久以来都保持着优势。但在[278]2世纪时,世袭的荣耀已经分散,即使是血脉最远的候选人都在竞争继承的权利,就是具备皇家血统也不保证可以获得。
其二,科特尼的贵族自认有很高的地位,在世人眼中也是如此,他们将义务强加在国王的儿子身上,要求他娶他们的女儿为妻,所有的后裔都要使用她的姓氏和纹章。一个女继承人与位阶较低或同阶的人员结婚时,通常需要也会同意交换姓氏和纹章,但是随着他们皇室血统的不断延续,到“胖子”路易的儿子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记不清母系的祖先。新一代的科特尼家族就会丧失家世所带来的地位,他们出于利益的动机,极力放弃这一家世。
其三,耻辱总比奖赏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刹那的光亮后紧跟着就是长久的黑暗。我在前面提过法兰西的彼得和伊丽莎白的婚事,所生的长子科特尼的彼得娶了法兰德斯伯爵的妹妹为妻,曾有两任法兰德斯伯爵成为了最早的君士坦丁堡皇帝。彼得很仓促地接受罗马尼亚贵族的推举,他的两个儿子罗伯特和鲍德温,陆续保有和丧失在东部仅有的拉丁帝国。鲍德温二世的孙女再度使她的血胤与法兰西和瓦罗亚的血胤混合起来。为了维持困难重重而又为时短暂的统治,世袭的产业不是被质押就是被变卖,君士坦丁堡的末代皇帝靠着罗马和那不勒斯每年的接济维生。
年长的兄弟在浪漫的冒险行动中耗尽了他们的财富,科特尼家族的城堡落在平民身份的主人手里,旁支世系的后裔使用收养的姓氏变得更为兴旺。可是耀眼的家世被贫穷和时间掩盖得黯淡无光,法兰西司膳长罗伯特逝世以后,子女从君王的后裔变为贵族的身份,后续的世代只能算是一般的上流阶层而已。在坦雷和香槟尼尔的乡村领主中,已经见不到休·卡佩的后代子孙。有进取精神的子弟投效军旅,也不失为良好的出路,那些不够积极或财产更少的族人沦落为农夫,就像在德勒这一支的堂兄弟一样。这些皇家的贵胄在400年的黑暗时代,更为潦倒失意而且每况愈下,他们的宗谱不再出现在王国的编年史中,需要负责纹章的官员和谱系学家费很大工夫才能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