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伦巴第人向罗马进击及丕平的救援行动(730—774 A.D.)(第2/3页)

然而这种宗教的热忱主要还是一种错觉或策略,对于利益的诉求不仅强烈而且持久不变,伦巴第人的习性就是爱好武力和掠夺,对于他们的君王和人民来说,一直萦回于内心的就是意大利的混乱局面、罗马人的手无寸铁、新主子的放弃武力。皇帝颁布最早的诏书,他们公开宣称要成为圣像的捍卫者。勒特普朗德入侵罗马涅行省,从这个很特别的称呼可见一斑。基督教的太守管辖区毫无反抗之力,被他的民政和军事力量降服,一支外国军队首次开进拉文纳这个强攻不下的堡垒。威尼斯人积极发挥海上优势,很快光复了这座城市和堡垒,信仰虔诚的臣民听从格列高利二世的告诫,不要把利奥三世个人所犯的罪行算在罗马帝国的头上。[40]

希腊人不在意伦巴第人的附和从命,却重视他们的冒犯行动,这两个民族在信仰方面一直相互带有敌意,要用危险而不真诚的联盟关系来化解双方的歧见。国王和太守进军去占领斯波莱托和罗马,这场风暴很快消失,没有产生任何成效。但是勒特普朗德的策略使意大利提高了警觉,带来的困扰是要就敌对行动和停战协定两者做一抉择。勒特普朗德的继承人是阿斯托法斯,他宣称自己是皇帝和教皇的敌人。拉文纳在武力攻打或阴谋叛逆之下被敌人夺取[41],这场最后的征战终结了太守这一职位,从哥特王国灭亡和查士丁尼的时代以来,太守一直运用从属的权力统治这个地区。罗马受到传唤要承认胜利的伦巴第人是他们合法的统治者,每个市民为了赎身,每年要缴纳1个金币作为贡金。要是他们不遵从命令,就会被毁灭的刀兵严惩。罗马人始终犹豫拖延,不断恳求和抱怨。直到最后教皇越过阿尔卑斯山,获得一位结盟者的保证,他不仅提供友谊的帮助,还对伦巴第人展开报复的行动[42],威胁罗马的蛮族才被军队和谈判所阻止。

格列高利一世在极为困苦的状况下,要向那个时代的英雄人物“铁锤”查理寻求援助。查理虽然用不起眼的头衔如皇宫总管或公爵统治着法兰西王国,但是他打败了萨拉森人,取得光耀千古的胜利,把自己的国家甚或整个欧洲从伊斯兰的枷锁下拯救出来。查理用适当的礼仪接见教皇的使臣,除了从事友善而无效的斡旋之外,虽然他想要完成最重要的占领行动,却由于他的寿命过于短暂,无法对意大利的事务进行干预。他的儿子丕平继承了他全部的权力和德行,负起罗马教会捍卫者的职责,对于宗教的热爱和荣誉激起了法兰西君主的炽热情绪。台伯河畔的情势极为危急时,援军却还在塞纳河边。当灾难的距离太过遥远时,我们的同情心也会冷却下来。

教皇斯蒂芬三世在全城欲哭无泪的状况下,采取最有效的解决办法,那就是亲自去拜访伦巴第和法兰西的宫廷,去抗议敌人极不厚道的行动,或是使朋友产生怜悯和义愤之心。他用连祷和演说安抚公众不要灰心丧志以后,在法兰西君主和希腊皇帝派出的使臣的陪同之下,展开这趟极为辛苦的行程。伦巴第国王仍旧固执己见并态度强硬,但威胁之词无法平息罗马教皇的怨言,也不能减缓他行进的速度。斯蒂芬三世越过潘乃阿尔卑斯山,在圣莫里斯修道院停憩,急着抓住保护人的右手,他知道无论是战争还是友谊都不会落空。他以使徒继承人的身份受到妥善的接待,在紧接而来的会议中以及该年3月或5月的战场上,他把所受的委屈表现在一个虔诚而又好战的民族面前。等他再越过阿尔卑斯山时已不再是一个可怜的求援者,而是站在法兰西军队前的征服者,这些部队由他们的国王亲自率领。伦巴第人经过一阵虚弱无力的抵抗后,只得签订丧权辱国的和平条约,立誓要恢复罗马教会的权力,尊重其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