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5 1602—1606年(第11/34页)

他出了门,绕到大厦背面;福克斯跟在他身后。这会儿已经听不见动静了,不过听上去声音约莫来自地道的方向。

从背面看,二楼开着一排窗户,辩论厅光线充足。窗户正中间开着一扇小门,连着外墙的木楼梯;气派的正门开在另一侧,很少有人从这里出入。楼梯下面对着一层的一扇双开木门,罗洛还是第一次注意。要是之前见到,他会料想这是园丁堆放铁锹的杂物间。这会儿两扇门板都大开着,门外静静站着一匹拖货车的马。

罗洛和福克斯走进门洞。

的确是间储物室,但地方大得惊人。楼上正对着辩论厅,想必长宽都一致。墙上没开窗户,主要借门洞射来的光照亮。罗洛看不大清楚,依稀觉得这里像教堂墓穴,粗重的拱柱支撑着低矮的木头顶棚,应该就是二楼地板。罗洛沮丧地想到,他们挖的想必就是其中一根石柱的底座,看来塌方的危险比料想的还严重。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散落着几根木料、几只麻袋,另外有一张四方桌,桌面上破了洞。罗洛立刻明白声音从何而来:一个满脸黑灰的男人站在煤堆前,往马车上铲煤。怪不得是那种动静。

罗洛瞧了一眼福克斯,看出两人动起了同一个念头。要是把这个房间搞到手,那火药的位置就更接近国王,他们也不用挖隧道了。

一个中年妇人站在一旁,看着车夫装货。车夫装满之后,用脏兮兮的手数了几枚硬币交给妇人,显然是在付煤钱。妇人走到门口,借着光亮查看后才跟车夫道谢。车夫套马的时候,妇人转身招呼罗洛和福克斯,客气地说:“两位绅士日安。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罗洛问:“这屋子是做什么用的?”

“据我所知,从前是厨房,那会儿楼上大厅还是宴会厅。现如今是我的煤窖。应该说曾经是:快开春了,我忙着把货出手。您也许有兴趣,这可是泰恩河畔上好的硬煤,烧起来可暖和——”

福克斯打断她说:“我们不想买煤炭,只是有一大堆木料,想找个地方存放。鄙人叫约翰·约翰逊,替衣帽总管看管房间的。”

“埃伦·斯金纳,卖煤炭为生的寡妇。”

“斯金纳太太,认识您真是三生有幸。这地方租出去没有?”

“我租了一整年。”

“您刚刚说要开春了,正忙着出手。等暖和起来,就没什么人买煤了。”

她一脸精明。“说不定我还有别的用场。”

罗洛看出她眼中的贪婪之色,知道她是故作为难,这么说不过是要讨价还价。他觉得有眉目。

福克斯说:“我这位东家不会亏您的。”

“您要是肯出三镑的话,我愿意让给你用,此外您还要付钱给房主,他一年收我四镑。”

罗洛险些冲口而出:成交。其实价钱再多也无所谓,但千万不可胡乱挥霍,不然可能引人议论,甚至引人怀疑。

福克斯装模作样地和她讲价。“啊,夫人,这也太贵了。您的租金顶多也就一镑吧。”

“那不如我自己留着用。到了9月,我反正要找地方放煤。”

“一人让一步,一镑十先令吧。”

“两镑的话,咱们就握手成交。”

“哎,那好吧。”福克斯说着伸出手。

妇人说:“约翰逊先生,多谢了。”

福克斯答道:“斯金纳太太,我向您保证,是我多谢您才对。”

内德无计可施,只好来到巴黎,探听有关伦敦的消息。

内德不断听到风声,说天主教徒正密谋对付詹姆斯国王;盖伊·福克斯又狡猾地甩掉了跟梢的,从此销声匿迹,这叫内德愈发起了疑心。可惜的是,传言里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