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1559—1563年(第69/85页)

内德吃了一惊。“怎么?”

“寡妇是非多。我是可以跟儿子住,不过儿女都不愿意母亲整天守在身边。伊丽莎白女王虽然瞧得起我,不过朝廷上一个女人没有夫家,总有多管闲事之嫌。倘若这女人风韵犹存,那些有夫之妇就要疑神疑鬼。不错,我得找个男人嫁了,罗宾·特怀福德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要嫁给特怀福德勋爵?”

“对,我是这么想的。”

“那他知道吗?”

苏珊娜咯咯笑了。“不知道,不过他觉得我好得很。”

“这是事实。可你嫁给罗宾·特怀福德就可惜了。”

“别小瞧人家。他虽然五十五岁了,还老当益壮,耳聪目明,还会逗我开心。”

内德懂了,自己该大方一点。“宝贝,祝愿你幸福美满。”

“天保佑你。”

“今天晚上去看戏吗?”

“去啊。”苏珊娜是个戏迷,内德也一样。

“那到时候见。”

“要是特怀福德也在,对他客客气气的,别犯傻吃醋。”

内德有别人的醋吃,但他只说:“我答应你。”

“谢谢你。”她张口裹住他的乳头。

“舒服。”耳边传来圣马田教堂的钟声。“可我得去觐见女王陛下了。”

“这会儿还不必。”她说着又去裹他另一边乳头。

“我不能久留。”

“别担心,”苏珊娜身子一翻,伏在他身上,“很快。”

半小时后,内德走在斯特兰德大街上,步履轻快。

朱利叶斯革职之后,王桥主教的位子还空着,等伊丽莎白女王定夺。内德想举荐王桥座堂主任牧师卢克·理查兹,他再合适不过——另外,他也是威拉德家的故交。

朝廷上,人人都想替亲友谋个一官半职,因此内德心下犹豫,不想因为偏私叫女王烦恼。在伊丽莎白手下效力有五年了,他亲眼见到,有的大臣恃宠成骄,忘了谁是主谁是仆,惹得女王反目相向。故此,他一直耐着性子,等时机成熟。今天女王召国务大臣威廉·塞西尔爵士商讨主教人选,塞西尔嘱咐内德也上朝拜见。

内德来到怀特霍尔宫,这片建筑包括几处房舍、院落、花园,还有一片网球场。内德轻车熟路,快步穿过侍卫室,进了宽敞的候召大厅。塞西尔还没到,内德松了口气。苏珊娜说到做到,没有叫内德耽搁太久。

内德瞧见西班牙外交大使阿尔瓦罗·德拉夸德拉也在。他一脸怒容,来回踱步,不过内德猜想他一半是在做样子。内德忍不住琢磨,外交大使这个差不好当,主子的喜怒哀乐他得如实转达,不管他心里是否赞同。

片刻之后,国务大臣塞西尔到了,他直接领内德进了接见大厅。

伊丽莎白女王已是而立之年,不复当初少女般的朝气——那时还可以称作动人。她比从前丰满,因为嗜甜吃坏了牙齿。不过这天她心情不错。

“商谈主教人选之前,还是先见见西班牙大使吧。”内德猜想她不想独自面对夸德拉,所以等塞西尔来了才召见。毕竟夸德拉侍奉的主子是欧洲势力之首。

夸德拉态度傲慢,似乎有意冒犯。拜见之后,他说道:“本国一艘盖伦船遭到英格兰海盗袭击。”

“深表遗憾。”女王答道。

“三个贵族殒命!另外死了好几个水手,帆船严重受损,那群海盗畏罪潜逃。”

内德体会字里行间的意思,猜测盖伦船吃了败仗,腓力国王丢了脸面,大兴问罪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