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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泽若有所思地揉着额头,沉默片刻,长叹一声说,老夫的生死荣辱倒无足轻重,然老夫终究是年迈体衰精力不逮了,勉为其难亦不免误国,这确是颇堪虑也。方承道随之感叹曰,老伯虑事终是以国为先,境界实非常人可及。承道之陋见,或许在老伯听来,不堪一哂也。宗泽说,不,贤侄所言者,俱为直面现状之实情,对老夫统观形势很有帮助。无论老夫何去何从,对贤侄这番良苦用心,皆深为心领。
方承道告辞后,宗泽独坐书房中,反复回味着方才的谈话,继续沉思至夜深。不管方承道的本意何在,宗泽觉得,起码其言里有两点意思,对自己是个有益的提醒。一点是为今之计难求万全,再一点是时不我待宜速决断。现在是多一刻犹疑便多一分被动,举棋不定就等于坐以待毙。于是,他命令自己,无论如何,就在今夜,死活要将破解眼前这个死局的对策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