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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步说,那伪楚皇帝是金人逼你干的,这也不是理由。这种事即使是钢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应当做。大不了就是一死嘛,自古主辱臣死天经地义,连李若水都能舍生取义,你这个曾为宰执之首的一品大员,如何还不如一个吏部侍郎?
想象着张邦昌衮服旒冕君临朝殿的恶心嘴脸,赵桓直恨得牙根发痒。他暗暗地指天发誓,有朝一日乾坤翻转,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活剥了张邦昌的狗皮,拎着这狗才的首级到先帝的牌位前祭祖雪恨。可惜的是他已不可能再有机会兑现这个誓言,后来张邦昌伏诛,还是赖于李纲的努力。
赵桓在金营里苦苦煎熬了两个多月,到底没有等来他昼盼夜想的勤王大军。三月末,金军押着数以万计的宋俘,分批启程,陆续北返,赵氏父子从此与中原故土永别。煌煌汴京那号称“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梁园总是村”的鼎盛繁华,亦从此一去不回。
所谓“梁园”者,乃汉文帝之子梁王刘武在古之大梁城即开封旧地营建的园林,是为汴京的别号。国破山河在,故宫草木深。城上斜阳画角哀,梁园非复旧池台。小楼昨夜又东风,玉殿只在残梦中。北宋遗民孟元老南渡后著述往昔盛况,乃有“梦华”之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