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昏庸二帝(第14/20页)
党争不已
李湛在位虽然只有三年的时间,但这三年却是唐朝中后期朋党之争十分激烈的时期。发端于宪宗李纯时期的“牛李党争”,在穆宗李恒时期开始形成雏形,李湛即位后由于整天想着四处嬉戏,以至于御臣无术,最终导致党争愈演愈烈。
当时牛党的主要首领李逢吉担任兵部侍郎,他援引同党,排斥异己,将首要目标锁定了李党成员李绅,穆宗李恒在位时对李绅是比较宠信的,因而遭到李逢吉的憎恨。“于方事件”使李德裕遭到外贬,李绅被排挤出宰相班子,降为御史中丞。但李逢吉总觉得李绅在朝一日便是威胁,于是为了除掉李绅这块“心病”,以达到威权独揽的目的,他想方设法结交专权于内廷的宦官王守澄,想通过他说服穆宗李恒,将李绅排挤出京城。可是一直到穆宗李恒去世为止,李逢吉也没能抓到李绅什么把柄。
长庆四年(824年)正月,新皇帝李湛即位,李逢吉认为李湛年少,容易被人左右,于是他向王守澄说明排挤李绅的想法,王守澄答应助他一臂之力。
在李湛即位的四天后,王守澄便来到李湛面前,向他提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陛下您想知道当年您是怎样被立为太子的吗?”
年仅16岁的李湛听到王守澄的问话后,觉得其中有什么缘故,便好奇地催促王守澄赶快告诉他。
“当年您被立为太子,还颇有一场风波呢!”
王守澄说完后,看了看李湛,他明白一定要将李湛的好奇心调到极致,才能达到自己事先的计划。
“别啰唆,快跟朕说说!”
“当年穆宗皇帝因击球时受到惊吓而患中风,下肢瘫痪,接连几天不能上朝,而当时先帝虽然已经即位两年有余,但尚未册立中宫和太子。大臣们见先帝病情严重,且国家尚无储君,全都心急如焚。裴度、李绅等人接连上疏,请求先帝早立太子以安定天下人心。李逢吉当时也上疏主张立嫡立长,就是想立陛下为太子,但裴度、李绅极力反对,认为陛下年少,主张立深王李悰(穆宗李恒之弟),先帝因此曾经动心过。”
王守澄说到这儿故意停下,两眼看着李湛,想从他面部表情窥视其内心反应。
“那么父皇怎么又改变主意,立朕为太子呢?”
“唉!还不是李逢吉据理力争,极力主张立嫡立长的原则不可废,才使得先帝下定决心立陛下为太子。如若不然,陛下现在只是个普通的王爷而已,怎么可能继承大统呢?不过李逢吉也因此得罪了裴度、李绅,屡遭他们的排挤。”
王守澄说完本以为眼前这位少年天子会大发雷霆,立刻下令贬黜李绅等人。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李湛当时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朕知道了”,便不再言语。
王守澄见状只得收敛,准备未来寻找机会再行其事,但不久后度支员外郎李续之在奏章上也提到这件事,而且李逢吉也上疏暗指李绅做过不利于李湛的事情。于是,李湛终于动怒,于长庆元年(821年)二月,下诏贬李绅为端州司马,同时加封李逢吉为凉国公兼尚书右仆射,食邑千户。
李逢吉升任宰相,朝中百官纷纷到中书省向李逢吉表示祝贺,唯独右拾遗内供奉吴思没去祝贺。李逢吉大怒,立即将吴思贬为吐蕃告哀使,不久又贬时任翰林学士的李党成员庞严为信州刺史,蒋防为汀州刺史。
当时庞严的好友,时任给事中的于敖见到庞严被贬的诏书后,利用自己职务所拥有的权力,将诏书封还给朝廷。所有人都对于敖的行为高度赞赏,认为他不畏强权,竟能跟宰相叫板,实在是难得的大忠臣。
就在大家担心李逢吉会迁怒于敖的时候,朝廷将于敖的奏章批转下来,交由大臣们讨论。大臣们这才知道,原来于敖为了巴结李逢吉,特别上疏皇帝,认为仅仅是外贬庞、蒋二人,处罚得实在过轻,应当予以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