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保皇会与港澳(第25/50页)

罗普则直接向康有为申述:“港中人之乖谬,有不得不为夫子言者,此间人非与意见不合而攻之,实为大局起见,不得不尔。”港中前月派陈汝成(墨庵)来,专为催任行,又言同人议定叫邝汝磐与任同行东渡,而此前从未与任商量。后又有数人来信,

极诋子山、为之,语且侵及任,严词厉色,此真太不近人情。任今在吾党,无论如何,最为贤劳,皆当敬重之,而以一无谓之人,竟如此放恣,其语气更甚于夫子之严命相责,岂不太奇!如罗璪云为人,前函略禀及之矣。彼在港日以君勉、云樵命他做公益总办为主,以此便贻书责此间拥款不交,误他大事。今得君勉、云樵来信,实无令他作总办之事。其人如何,即此可以决之矣。不早去之,必为所累,彼必卖君勉矣。朱礼亦是此一类人,真在可绝之列者也。[189]

港澳总局在各方面尚未协调一致的情况下抢先租铺开局,引起各埠保皇会大哗,梁启超、徐勤等人无疑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这使港澳总局诸人强烈不满。1903年2月25日朱锦礼致函康有为,指责徐勤屡不以商会为然,梁启超、黄为之向各埠展译局之股,并借用栈报之款,疑为针对商会而来,并反指译局亏空甚多,梁启超又百般袒护,若不及早设法,大碍商会。据他说:

港中每接卓、慧二君来函,云港局开办商会太阔,又无把握,又怪同人无函,不与之熟商。……且译局以派息后自无更变。谁料卓、慧即展译局之股,并借捷栈报之款,又函责港中办事人,无把握敢租贰百元之铺,伊等不敢沾手云云。今外埠来信,彼此枝节多生,皆由伊等之办事私见也。

将各埠保皇会的反对归咎于梁启超等人从中作梗。并且声言:

我办事日讲合群,日求团力,而局内尚不同心,岂不痛哉!万望先生即密函致福基、惠伯君等,勿听各横言所惑,务专力商会为要。中国存亡全在此举……贵同门自私己见,执拗遗公,恐外埠深知,人心尽冷,中国尽去,岂不惊寐寒心哉![190]

这些既称同道又分彼此的言词,令康有为相当难堪。

与此同时,港澳总局诸人展开对梁启超、黄慧之、徐勤等人的攻击,滨沪方面认为此事背后由罗璪云弄鬼,其余附和。1903年3月29日,黄慧之函告横滨麦孟华、冯紫珊、罗普等人:

港局租铺开办,各埠大哗,而港中人尚不设法收拾,以解人疑,尚来信斤斤致辨,尽归咎君勉一人身上,并大攻译局,直欲解散全局,今又谓福生泰资本全系译局之款等语,种种谬妄,实堪发指。幸弟平日有富名,而此间人不信,不然真无地自容矣。到此凡与人论及港局,甚难措词。而港、澳为办事总局,弟等万无相攻之理,只有掩饰。不料港中诸人,大加攻击,虽外不信,而互相攻讦,实令人有可疑之处。弟等推原其故,实璪云一人所播弄,而他人亦从和之。彼等与滨中人极少交涉,本无意见,彼近日最恶滨中人者,其故有二:其一则谓译局加股,有碍商会招股,且谓弟等只顾译局,不理商会;其二则谓截留报栈股份不交,使港局无款开办。因此二事,遂迁怒于横滨,并且肆言攻击矣。璪云则云君勉举其为报栈总理,并每年薪水三百元。而君勉云绝无此事,须问其取出授以全权之凭据,乃为作实,凡去用之款,概不承认云云。港中接此信后,更生大波澜矣。

两天后梁启超致函徐勤,则说:“港局支离,真不可思议,铁君前有书与默庵(时彼中派默庵来滨),相攻之言已满纸。彼辈总谓译书亏本,故我辈须急救弥缝。岂知当招新股时,横滨所存译局银尚有万金,上海往来流水帐,亦存数千,而账目亦七八千,而存书存纸存机器(约值二万余)尚不计也,何至竭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