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保皇会与港澳(第18/50页)

关于商务公司的筹划过程,1903年2月25日朱锦礼对康有为有如下陈述:

弟在加属时,曾与福基、惠伯及同志等酌办商会,曾即函告:请酌就章程,不日弟经滨返港澳,将议定章程带港刊印成本,即付各埠,定于去年集足股份,并公举干员返港,是年开办,此乃弟在加属时与福、惠及各埠同志等之始意也。即着弟归港经滨,与卓、慧及同志等商议章程,携归港澳,与同人再订刊印云云。而弟至滨时,曾面卓、慧等请议挥就章程,携回港印,无负同志之望。而卓曰,今事忙未暇,嘱弟先程抵港,不日定议就付港云云。斯时弟信以为然,极慰。舟帆直抵上海,亦曾面紫珊兄等商之,亦以商会为慰,再托归滨与卓如议就章程,付来港印云云。惟弟归港后,数月未见有章程付回,再函卓、慧、紫三君请即议就付来,至数月未见卓有一字回示,惟接慧、紫来信云,必俟九月书局后方能举行云云。接君勉兄来信,亦如是说。弟闻伊等之言,心内稍寒,见事应办不办,恐日久生变,无可挽回,信息驳诘,枝节多生。无奈即将鄙意略写就章程呈与孺博兄改良,再付先生参订,付回港印(内加数款,弟恐外埠有疑,乃从众而行)。至十月遍寄各埠,以为同人同心协力。[152]

是函写于港澳与滨沪的矛盾爆发之后,又旨在向康有为阐述己方的立场,不免粉饰自己,诿过于人,但从中可见商会发起的原委以及筹议的大致进程。

由此推断,保皇会动议筹办商会,应在1901年底。1902年康有为致函李福基道:“况此会倡自去年,各埠来书莫不踊跃,待之望之不为不久矣。”[153]先是,港澳总局派朱锦礼在加拿大与李福基、叶恩等人商议,要求与横滨方面协商定议,但后者数月不予回复,并欲推至9月以后。不得已,朱锦礼等将草章交麦孟华修改,然后再寄康有为参订,交回香港印刷,于1902年10月遍寄各埠。

康有为将修改过的章程寄还香港约在9月20日,三天后,何廷光、王觉任函告李福基、董谦泰等人:“更[生]先生付来商务章程,现已发刻,大约十日外便可付上,今日救皇保国,全恃此商会为根本,望各同志赞成之为幸。”[154]此举大概因为李福基等也是倡始之人。10月20日康有为致函李福基,问以:“前寄商会章程,想收。此为今日之大机要,想各埠能鼓舞之也。”[155]

11月10日,康有为又再度函告李福基:

前上商会章程并由香港告印发已数千部于各埠矣。此事为兄提倡最注意之事。实则商会为今中国自振利权第一事,为同志发财第一事,为吾保中国皇上救身家第一事。凡事认定第一义,则可决定竭力以图之;其有未合,则委屈以赴之。……今章程已布,事必决行。各埠鼓舞者固多,尚虑同志中各就所识之论,或为异议,或谓可小辨[办],不能大辨[办],或谓宜候某君来劝之乃举行。此皆有见之论。惟《易》曰:需者,事之贼也。惟断惟速乃成,迟疑则误。方今中国祸变之急,岂能从容待之乎?凡事见可即行,三思则惑。若自生疑虑,徒阻成功。商会之可为与否,章程已明,即有人劝,不过尔尔……仗望诸君审定商会为第一要事,如白圭趋时之说,捷如庆忌,勇如孟贲,不失机会,乃可与谋。认定宗旨,全神注定,神不外散,日日大声疾呼,人人鼓舞激劝,则商会必大成;若人人有待,人人生虑,人人观望,则必无成。故商会之成不成,大不大,全在诸君之互相激劝而已。[156]

寄呈章程的同时,港澳总局的何廷光、王觉任、邝寿民通告各埠,保皇会成立以来,

已成大团体,他日中国之兴,实已起点于此。今日基础已定,不可不谋所以扩充之。夫中国地大物博,甲于全球,商力之锐,东西人推手羡服,特以不相联合,势分力弱,彼族以整乘我之散,以合压我之分,故商利渐为他族所攘夺,而不能与之竞争,此固海外同志之所同声痛惜者也。同人痛心发愤,窃欲联合海外,集一大公司,以敌彼族之商务,以挽中国之利权。谨已草拟章程,刻日开办。仁兄爱国热心,久为同志所钦服。同人不揣冒昧,推弟为开办董事,伏望联集同志,竭力推广,仰仗大力,同成盛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