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两个小人是祸乱之根(第5/12页)

狄仁杰和魏元忠都曾经劝谏过武则天,但却收到了不一样的效果。结果成全了狄仁杰一世良相的美名,而魏元忠却捞了个一根筋的称呼。

对于宠信“二张”这件事,不同之人有不同的解读。狄仁杰等忠于李唐的旧臣们看到,武则天还是能正确处理为政与自己私生活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宠“二张”而耽误了政务,当然也不会因为朝政而放弃自己想要的生活。

尤其能让狄仁杰等人可以接受的是,这时候的武则天已是高龄,高宗离世十几年,身为万乘之君,她毕竟是一个孤独的老妇人。日光之下,她用权力将自己武装到“牙齿”,可是等到黑夜降临,附着于人身上的那些身份符号逐渐隐去,孤独感像是万虫噬心。

对于一个帝王而言,养几个宠伴,打发一下晚年的寂寞时光,又能算什么事呢?

作为一个帝王,三宫六院、佳丽三千也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想一想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大臣们哪一个不是妻妾成群?女皇毕竟也是皇帝,作为皇帝难道就不能有几个男宠?总而言之,作为武则天所信任的股肱大臣,大部分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换位思考,应该有所理解。

狄仁杰虽然也经常找机会劝谏武则天,但他并没有采取激烈的手段。武则天能够理解老臣们心中所想,也能够分清现实的重点,君臣关系多年来还算融洽。所以狄仁杰去世时,武则天才会当着众官员的面,大哭不止。一代铁血女皇,也是血肉之躯。

尤其让大臣们感到高兴的是,晚年的武则天性格变得温柔而有趣。大小事任你劝谏,也不再动气发火。即使是关于“二张”的劝谏,只要不是当面冲撞让她下不了台,她也能坦然接受。如宰相韦安石,就曾经当着武则天的面,逐走“二张”的友人四川宋霸子等商人。

武则天非但没有加罪,还表扬韦安石能够秉公执法,敢于直言相谏,这种风度让在场的官员无不为之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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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死后,面对空荡荡的朝堂,武则天的政治热情锐减。其实朝堂并没有如武则天所言的那样“朝堂空矣”,其实还有不少可堪大用的贤良之才。可是对于武则天而言,狄仁杰之后再无狄仁杰,没有一个让她可以放心地将政治权柄交于他手的宰相了。

武则天不得不每天临朝勤政,身心也极度疲倦。连皇帝都厌倦于朝政,就更不用说那些朝臣,朝堂上的气氛也随之松懈下来。虽然偶尔还会有突厥及吐蕃侵扰边境,但很快就不了了之。朝臣们最为担心的皇嗣问题也慢慢安定下来,近来也没有造反或忤逆事件发生,君臣好像都沉浸于“太平盛世”的慵懒气氛之中。

就在这表面上太平无事的时期,武则天的内心却感觉无比空虚。有张昌宗、张易之陪侍的内宫宴会,比以前更热闹,也更加频繁。在宠幸“二张”这件事上,魏元忠与武则天之间再度爆发了正面冲突,魏元忠让九死一生的自己又死了一回。

事情的导火索是一次与“二张”兄弟有关的人事安排,在这次人事安排会议上,武则天事先就已经内定了张易之的兄弟、歧州刺史张昌期为雍州长史。

既然内定,就不需要再摆到台面上来商议。可武则天还是把这件事拿到朝堂上来征求宰相们的意见,这等于把球又踢给了宰相们。

武则天都已经默许的事,拿出来讨论不过是走走过场。宰相们都清楚官场上的潜规则,无人提出反对意见。可魏元忠却不吃这一套,既然是廷议,那就应该有不同的声音。于是,他上前发出了一句与其他人不同的声音,他说:“张昌期不配当长史!”

这句话虽然让人感到震惊,但并不令人意外。震惊是因为魏元忠得罪之人是“二张”,对抗之人是当今圣上;不意外,是因为这句话出自魏元忠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