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两个小人是祸乱之根(第4/12页)
魏元忠就此立下汗马功劳,也表现了他非凡的军事天才和果勇的作风。平乱后因功授司业正,不久迁洛阳令。当时酷吏横行,他先后数度受害,首次入狱因平叛有功,被武则天救下,流放岭南。一年多后刚被召回任御史中丞,又被来俊臣拘陷。面对屠刀他依然神色自若,毫无畏惧之色,这次又被武则天在刀口豁免,流放费州。
后来他又被重新起用为中丞,不到一年被酷吏侯思止陷害,结果又一次被投进大狱,在狱中大骂酷吏侯思止不止。
武则天爱惜他是一个人才,仍然没有杀他,将其流放于外地。酷吏垮台后,武则天再一次恢复了他的官职。武则天对魏元忠屡次被卷入重案而不解,问他原因。他委婉地回答,自己身为头鹿,酷吏欲烹美羹,所以才会屡屡遭到迫害。
一个人在官场上如过山车似的这么来回折腾,可以说是九死一生。按道理说,他的内心也应该能够做到云卷云舒、宠辱不惊了。可所有的经历对魏元忠来说,最后都没有转化为内心的城府。要想将一个性格刚猛之人修炼为彻头彻尾的官场上的圆滑之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圣历二年(698),武则天升魏元忠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并命他为检校并州长史,任天兵行军大总管,让他防御突厥。同时又将其迁升为左肃政台御史大夫,检校各州长史、同凤阁鸾台三品,成为出将入相的权要。
魏元忠与狄仁杰相比较,缺乏后者的机智和通融,因此治理政务军务、对上对下,可以说刚猛有余,而柔韧不足。如果他能够像狄仁杰那样懂得官场的变通之术,四两拨千斤地处理矛盾,他应该可以走得更高。
可惜他没有选择走别人的路,而是依然走自己的路。
魏元忠与狄仁杰都是高宗朝后期帝国官场上崭露头角的人物。魏元忠在平定徐敬业叛乱中立了功,狄仁杰则在宁州及豫州刺史任上有着良好的表现。
狄仁杰官至宰相,魏元忠则是御史中丞。他们都曾经受过酷吏的残酷迫害,魏元忠被迫害的次数尤其多,连武则天也称其“累负谤铄”。恐怖政治结束后,他们都在相近的时间内被起用。起用后,都曾经做过副元帅。
二人的政治经历虽然有着很多相似之处,但是他们在性格上却大为不同。狄仁杰属于刚中带柔型,而魏元忠则是刚烈有余。当年魏元忠被酷吏侯思止逼迫时,毫无惧色与之周旋,甚至说出决绝之言。他说:“你要我魏某人的头颅,只须拿锯子来锯就好,何必强迫我认罪。”
武则天对二人的信任程度也不在一个层面上,狄仁杰死后,武则天不由发出“朝堂空矣”的感慨之言。其实若论才能,魏元忠不在狄仁杰之下,这一点武则天也是心知肚明的,可她为何会说出朝堂无人之类的话?一是表现了武则天对狄仁杰的依赖之情;二是表现了武则天对朝中无人可用这样一种局面的失望情绪。
武则天谋求治国人才时,只是征求了狄仁杰的意见,而避开了魏元忠,这说明武则天对魏元忠并不十分倚重。
久视元年(700),也就是狄仁杰离世这一年,魏元忠年仅六十三岁,而狄仁杰推荐的张柬之已经七十五岁。在正常情况下,狄仁杰故去之后,魏元忠应是主持朝政最为合适的人选,但狄仁杰却没有推荐他。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狄仁杰已察知武则天对魏元忠并不十分信任。如果他极力推荐魏元忠,难免会引起武则天的猜疑。于是,狄仁杰才会挑出一个名望和资历都不及魏元忠的张柬之。
就与“二张”的关系而论,魏元忠与狄仁杰也大有不同。狄仁杰有时为了顾全大局,对“二张”持虚与委蛇的态度。魏元忠则不然,他毫不掩饰对“二张”的敌视态度,并大张旗鼓地与他们进行斗争。不同的性格决定了不同的态度。可是在武则天看来,反对她所宠幸的男人,就是反对她这个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