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参谋人事管理(第3/4页)
10月26日,我奉军政部何部长敬公电令:已奉委座核定我为第三预备师师长(我未进陆大前曾任过第四师师长),即日往南京报到,当晚邀集二三同学商量如何担当这一个新的任务。因为第三预备师是新成立的部队,并非现成建制,要从头组织起来,颇不简单,复值抗战初期,困难必多。经过一番研讨,初步决定组织计划和训练方针,邀请数位同学相助,翌日呈报学校当局,傍晚与已约定的同学唐云山、徐笙、曹天戈、毛景彪、蔡文治等,同离长沙,向南京进发,并拟定唐为副师长……徐、毛、曹、蔡等,则拟分任参谋,他们都年轻优秀,阶级又相等……到达南京,先后晋谒委座与何部长恭请训示,并请调委各级军官,指定拨兵管区,及武器和装备的需求。[62]
由以上这段史料中,可以显示出,同学关系至少在某些部队参谋阶层创建的过程中,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
胡宗南的干部中,不少是出身陆大,其中许多即是由同学关系介绍而来。如1940年,胡宗南的侍从参谋侯声自陆大特别班第四期毕业,向胡签呈介绍张汝弼、张观群、马毅志、慕中岳、梁文铁、宋质坚、佘辉庭等十余位同学,经胡宗南先任为中央军校第七分校少将高级教官,经过考核,先后分派为各军、师参谋长。胡部驻重庆办事处长程开桩,1942年自陆大特别班第五期毕业,也曾介绍许多同期同学至胡部工作,如谢齐家任西安第七补给区司令部少将参谋长。[63]
至于延揽学生作为干部的情形,则更为常见,如汤恩伯任第三十一集团军总司令时,总司令部的主要幕僚,即多为其任黄埔军校第六期大队长时的学生。[64]
学缘关系不仅是军中用人的主要来源之一,同时也为军中非正式团体(informal groups)的形成,提供了潜在的基础。例如民国以来的川军,派别众多,其中“速成”(四川陆军速成学堂)和“保定”为最大的“学系”,至于“军官”(四川陆军军官学校)则依违于两者之间,可称为“准学系”。论者以为,民国时期四川二十年内战,数百次交锋,自始至终贯串一“学系”之争。[65]又如专门培养高级指挥、参谋人才的陆军大学,有些期的学生特别团结,甚至在毕业前即约好特定的电报密码,作为日后联络之用。因此在中央军中,陈诚、汤恩伯、胡宗南等人虽各成集团,但他们下面的陆大十一期毕业生,彼此之间却电讯常通,联系密切,[66]本身虽未成一系,但是却成为各系之间沟通的桥梁。
第三,旧属:我国官场向有“班底”积习,军界也不例外。各机关、部队每有主官调动,参谋人员也随之更换者。如此不但影响业务的推进,同时也不符合参谋任用的规定。[67]
第四,地缘:北洋时期,军中用人的主要来源即为同乡。国民政府时期,军中引用同乡作为干部的现象,以地方部队最为显著,如战前广东的第十九路军,于闽变时改编为人民革命军第一方面军,由蔡廷锴兼总司令,其下统辖的五个军长中,即有三个是罗定同乡,总司令部的处长以下官佐,更是不胜枚举;对于同乡以外的粤人,尤其是外省人,则疏而避之。[68]
事实上,大多数的人在用参谋时,都是兼及数种关系,只是各人偏重不同而已。一般说来,地方部队由于乡土色彩较浓,用人常以血缘、地缘为主,而中央军由于流动性较大,因此主官引用故旧、同事、学生的情形较多。如胡宗南集团中,师参谋主任以上各级幕僚长和参谋人员,大多为陆大正则班或参谋班毕业,在各军、师司令部中,则有不少处长和科长是浙江人和第一师、第一军的老部下。[69]
抗战时期的军人,一如公务员,缺乏有效的保障制度。部队或机关每更动一个主官,往往造成人事上很大的变动,致使全体属员均感不安,精神因以涣散,工作效率也随之减低。[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