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任免(第2/5页)
分发时,常会考虑学生的籍贯,优先分发至籍贯所在省份的单位服务。[11]学生由于各人工作志趣不同,有的愿到前方部队直接杀敌,以展抱负;[12]有的则欲在后方机关服务,发挥所长。分发前或分发后,学生常通过各种关系,取得其他单位的发电微调,改变分发单位。[13]主管机关有时也会基于特殊的考虑,作统一的运用,如1939年中央军校第十四期第二总队毕业时,军政部遵照该年军事教育会议的决议,将大部分的毕业生分发各军事学校,以补充教育干部的不足。[14]又如1942年4月中央军校第十七期第一总队毕业生,分发完毕后,各人正拟启程,军训部长白崇禧忽来校阅,认为本总队学生训练期间长(修业2年),基本动作好,学科优异,分发前方过于可惜,候令另行分发。第二次分发命令,则一律派遣至各军事学校及训练机构,担任教育干部。[15]
第二,学缘:学缘包括同学关系和师生关系。同学关系自古即是中国社会中一种重要的人际关系,近代新式教育兴起后,学生多离家在外就读,同学之间接触机会大为增加,[16]军事学校的学生,由于彼此朝夕与共,关系尤为密切,日后在事业上互相帮忙,自是极自然的事。[17]同学之间相互援引提携的现象,在新机关或新部队成立时,尤为显著。如1937年10月,正在陆大十三期肄业的冷欣(黄埔一期)奉命出任新成立的陆军第三预备师师长。他事后对于此一部队的筹组经过,曾有以下的追述:
10月26日,我奉军政部何部长敬公电令:已奉委座核定我为第三预备师师长(我未进陆大前曾任过第四师师长),即日往南京报到。当晚邀集二三同学商量如何担当这一个新的任务?因为第三预备师是新成立的部队,并非现成建制,要从头组织起来,颇不简单,复值抗战初期,困难必多。经过一番研讨,初步决定组织计划和训练方针,邀请数位同学相助,翌日呈报学校当局,傍晚与已约定的同学唐云山、徐笙、曹天戈、毛景彪、蔡文治等,同离长沙,向南京进发,并拟定唐为副师长,他在入校前曾任九十三师师长,老成达练,这次应允见助,完全为了对日抗战的热忱和私人的情感,充分表现革命军人不计名位的武德。徐、毛、曹、蔡等,则拟分任参谋,他们都年轻优秀,阶级又相等……到达南京,先后晋谒委座与何部长恭请训示,并请调委各级军官,指定拨兵管区,及武器和装备的需求。[18]
由以上这段史料中,可以显示出,同学关系至少在某些部队创建的过程中,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
延揽同学作为干部,除了需和自己相知较深、志同道合外,有些人更注意到吸收其有不同专长的同学,借收相辅相成之效。如与冷欣陆大同期,战时又同时出任师长的陈明仁,也在陆大同学中选了三人担任步兵团团长。他选的是意气相投和军事学术造诣较高的洪行、戴坚和林森木。洪行行伍出身,老成持重,骁勇善战,北伐时曾立有战功;戴坚为黄埔七期毕业,通晓日、英、德几国文字,翻译过外国军事著作多种,并曾著有《白纸战术》、《怎样训练一个战斗兵》等书,兵学素养佳,长于练兵;林森木则计谋多端,八面玲珑。三人各有所长。[19]
至于延揽学生作为干部的情形,则更为常见。抗战爆发后,第十七集团军(胡宗南部)移驻关中,呈准于陕西凤翔设立中央军校第七分校,由胡宗南兼任分校主任。胡甚至建立起七分校干部与其部队队职交流的惯例。如成绩优良的副师长或团长级军官,调任总队长一期,即可调任师长,并可遴选部分优秀毕业学生至师中任基层带兵官;大队长一任期满可调团长,队长可调营长,依此类推,中尉区队长及少尉区队附也可调上尉连长及中尉排长。胡以为军校学生毕业后,即为部队基干,部队带兵官如能先在学校中训练学生,与学生有了师生关系,日后共事,较易领导。[20]又如汤恩伯任第三十一集团总司令时,总司令部的主要幕僚,也多为其任黄埔军校第六期大队长时的学生。[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