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中下级军官(第2/4页)
一般说来,能升为军官的士兵,每多擅于作战,但是,行伍军官的缺点,则为未入过军校,相对说来,对于军官的要素——指挥,较为缺乏,[40]训练部队也比不上军校出身的军官,[41]加以知识水准较低(根据估计1935年时,有一半以上的行伍军官完全不识字),[42]因此在部队中常不被视为正途出身而遭排斥,升迁速度也较慢。[43]不过,也不是没有例外的情形,如战时第二预备师师长陈明仁,虽系黄埔出身,但是并不排斥行伍出身的军官,在他手下的各级指挥官中,行伍出身的约占三分之一,而军校学生约占三分之二。[44]
第二,军校出身的中、下级军官,比例有明显下降的趋势。表1-6指出,战前军校出身军官的比例为70.9%,但是表1-7指出,1944年时,中、下级军官中,出身正式军校者所占比例,则降为27%。[45]至于保定军校和黄埔军校在中、下级军官出身中的重要性,和高级军官相同,均有阶级越高,保定出身比例越高;阶级越低,黄埔出身比例越高的现象。如军事委员会铨叙厅所编《第一期第一届陆海空军官佐任官名簿》第1册,共收录有上校569人及中校1 397人的资料。将其出身背景加以统计后即可发现,上校中出身保定者占34%(203人),出身黄埔者占4%(74人);中校中出身保定者占26%(365人),出身黄埔者占19%(268人)。[46]
北伐完成后,由于国民政府的努力,军事教育逐渐标准化,中央军校成为初级军官的主要制造场所,学生毕业后通常均分发至国民政府的部队,例如陈诚的第十八军,从连长、排长至师长,有80%为黄埔出身。[47]在德国顾问的协助下,这些军官的素质,一般认为颇高,[48]但是数量过少。据估计,1928年至1937年之间,中央军校毕业学生仅有10 731人。[49]抗战爆发后,中国和其他国家一样,由于对军官的需求剧增,必须加速训练工作,水准自然因而下降。至于自行伍升上来的军官,虽未接受过特别的军官教育,但是在战场上常被指挥官及官兵视为比仅受过速成教育的军官更值得信赖。[50]
第三,中、下级军官的出身背景,各兵科之间有颇大的差异。从表1-7可以看出,1944年时各兵科中、下级军官接受养成教育比例,依序为炮(48.4%)、机械(44.6%)、骑(33.8%)、工(29.0%)、步(27.3%)、通讯(21.6%)、辎重(6.8%),显示各兵科中、下级军官素质的高低,似乎与该兵科专业化程度(所需专门知识的多寡)相关。至于各兵科中、下级军官出身行伍的比例,则依序为通讯(76.1%)、工(52.4%)、炮(39.7%)、步(28.1%)、骑(26.9%)、机械(24.0%)、辎重(22.9%)。各兵科中、下级军官出身行伍比例的高低,则似与该兵科召集教育的发达与否相关。
步兵向为国军的主力,占中、下级军官人数80%以上,值得作深入的观察。前引《陆海空军军官佐任官名簿》共收录有步兵上校1 105人、步兵中校2 159人的资料,兹将其出身背景分别统计如下:
表1-8显示,战前步兵校级军官的“黄埔化”,已获得一些成果,中校以下军官出身黄埔已超过保定。另一方面,抗战时期步兵中、下级军官的素质也有降低的现象,如表1-7所示,1944年时,步兵中、下级军官出身正规军校者占27.3%,而出身行伍者则增至28.1%。另一项资料则指出,1937年时,在一个普通的步兵营中,军官出身军校者占80%,至抗战后期则降至20%左右。[51]
表1-8 步兵上校、中校出身背景统计(1936)

资料来源:根据军事委员会铨叙厅编《陆海空军军官佐任官名簿》第1册(第143—259、317—544页)所列的资料计算而成。
抗战时期,国军各部队由于背景不一,因此素质与战斗力也不一致。以训练、军官的素质、武器装备及给养而论,由北伐时期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及黄埔学生所发展出的部队,在抗战初期为全国最佳的部队(日人称之为“中央直系军”),然后依次为其他的中央军、广西军队,原来的西北军及东北军、一部分的西北回军、粤军、晋军,再其次为云南、四川等其他的省军。[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