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在美国有助于维护民主制度的主要原因[1](第19/31页)

但是,当我聚精会神地研究美国的社会状态时,我毫不费力地发现美国人曾经付出巨大而可贵的努力来与这些人性弱点作斗争,并纠正民主的这些自然缺陷。

在我看来,美国的各种各样的地方法律作为大量壁垒将公民的难以满足的野心限制在狭窄的范围内,使能够推翻国家的民主激情转化为有益于城镇的激情。对我而言,美国的立法者在以权力观对抗忌妒心、以宗教道德的固定性对抗政治世界的不断运动、以人们的经验对抗他们的理论无知、以人们的处事习惯对抗他们的冲动欲望上,不是没有获得成功。

因此,美国人不是依靠国家的自然环境来对抗源自他们的制度[社会状态]和政治法律的危险的。美国人采用迄今为止只有他们才意识到的补救措施来应对所有民主国家共有的弊端;尽管它们第一个采用这种措施,但他们获得了成功。

美国人的民情和法律并非仅适用于民主国家,而且美国人已经证明,我们不应当放弃借助法律和民情的力量来调整民主制度。

如果其他国家在借鉴美国的这种普遍而有益的思想时,不希望效仿美国人应用这种思想时的独特方法,而试图根据上帝在当今为人们规定的社会状态来采取其自身的方法,并以此致力于避免给它们造成威胁的专制和无政府状态,那么,我们有什么理由认定它们的努力一定会以失败告终呢?[77]

在基督教徒之间组织和建立的民主制度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重大政治问题。毫无疑问,美国人没有解开这个难题,但他们为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的人提供了有用的经验。

上述问题对欧洲的重要性[78]

你不难发现,为什么我花这么多时间研究上述问题。[79]我提出的问题不仅与美国有关,而且与全世界有关;不仅涉及一个国家,而且涉及全人类。

如果那些拥有民主社会状态的国家只有在荒野中才能够保持自由,那么我们只能对人类未来的命运感到绝望了;因为人类正朝着民主迅速挺进,而荒野也快要住满了人。

如果法律和民情确实不足以维护民主制度,那么除了一人专制之外,还有什么其他制度可供各个国家选择呢?[80]

我知道当今还有很多诚实的人没有被这样的未来吓倒,但他们对自由感到厌倦,最终喜欢居于远离自由的风暴的地方。[81]

但是,这些人对他们前往的避风港了解甚少。

他们根据自己的记忆,按照绝对权力过去的表现对其做出评价,而不是按照绝对权力今日的表现对其做出评价。[即使在专制制度中,在自由方面也存在一些差异。]

如果绝对权力在欧洲的民主国家中重新建立起来,我毫不怀疑它会采取一种全新的形式,而且具备我们的祖先所不了解的特征。

在欧洲,曾经有一段时间,法律以及人们的同意,曾赋予国王们一种几乎没有限制的权力。但那些国王几乎没有使用这种权力。

[他们拥有的是这种权力,而不是拥有无限权威。]

我不会谈论贵族的特权、最高法院的权威、社团法人的权利、地方特权,这些权力在软化当局权威的同时,使国家保持了一种反抗精神。

这些政治制度虽然往往妨碍了个体的自由,但其能够加强人们在心中对自由的喜爱,而这种爱好对于自由的行使是非常有用的。除了这些制度之外,舆论和民情还在王权周围建起了不那么显著但作用强大的屏障。

宗教、国民的爱戴、君主的仁慈、荣誉感、家族精神、地方偏见、习惯和公众舆论都在限制着国王的权力,将国王的权威限制在一个无形的圈子内。

那时,国家的制度是专制的,而民情是自由的。国王虽然拥有权力,但他没有能力行使所有权力,也不想行使所有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