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1](第7/18页)

因此,当我针对这个问题考察美国,而不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我想在美国找到一些我们可以借鉴的经验教训。如果你认为我想写的是一篇夸大的颂词,那你就完全错了;任何读完这本书的人都会清楚地认识到那并不是我的目的[35]。”(YTC,CVh,第四册,第91页)。]鼓吹美国所特有的所有政体结构也不是我的目的;因为我相信任何法律系统都没有绝对的善;我甚至不会判断这场在我看来不可抵抗的社会革命对人类来说是有益还是有害的。我承认这场革命已经完成或者几近完成的事实,为了更清楚地认识革命的自然结果,我想从已发生这场革命的国家中找出以最和平的方式取得最完整的进展的国家,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找到使革命有益于全人类的方法。我承认我在美国发现的内容超出了其所含有的内容[36];我在那里寻求民主本身的形象,它的倾向、它的性质、它的偏见、它的激情;我想了解民主,只是为了弄清楚我们应该对它给予何种希望和畏惧它的哪个方面。

在本书的第一部分,我试图指明美国按自己的倾向并几乎全凭本能所发展的民主对法制方向产生了什么本质影响,它对政府体制进程产生了何种影响,它在大体上对公共事务施加了何种压力。我想知道它产生了什么好处和什么坏处。我想找出美国人在引导民主的时候采取了什么预防措施,以及他们遗漏了哪些措施;我还辨明了民主得以统治社会的原因。

我在第二部分[第三卷]的目标是描绘身份平等和民主政府在美国对公民社会、习性、观念和道德产生的影响[37];但我开始渐渐失去完成这一计划的热情[38]。在我能够以这种方式完成我为自己计划的任务之前,我的作品将会变得毫无意义。其他人很快就会向读者们展示美国人的个性的主要特点,将这一严肃性叙述隐藏在一层薄纱之后,让我无法以生动的方式阐明事实。[39]我不知道我是否成功地让世人了解我在美国所看见的一切,但我的确真心希望自己可以做到这一点,而且我从没有要求事实迁就观点(除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而是要求观点以事实为准绳。

在需要借鉴书面文献的地方,我必定参考原文以及最可靠、最权威的作品。[40]我在注释中表明了原始资料的来源,人人都能够核实它们。当涉及舆论、政治习惯、道德观念考察的问题时,我咨询了见识最广博的人。当我对某个重要事实心存疑虑的时候,我并不满足于一个人的说辞,而是根据几份证词得出最终结论。

在这里,请读者务必相信我的话。我本可以引用知名权威人士的话来支持我的论点,或是引用称得上权威人士的话来支持这些论点,但我没有这样做。陌生人通常能够在炉膛边听到接待其来访的主人的一些重要的也许其对朋友都有所隐瞒的真心话;在外国人面前,你很容易卸下被迫选择沉默的负担;你不必担心他的轻率,因为他很快就会离开这个国家。每当我听到这样的知心话,我会将它们记录下来,但它们永远不会出现在我的手稿之中;我宁愿让自己的作品减少成功的光彩,也不愿意成为使盛情款待自己的主人们感到懊恼和麻烦的人。

我知道,尽管我小心翼翼,但如果有任何人想批判性地审视本书,那么没有比批评它更容易的事情了。

我认为那些想仔细审视本书的人会发现在整部作品中存在一个想将本书各个部分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中心思想。但由于我要讨论的主题的多样性,任何人想用一个孤立事实来反对我所引用的全部事实,或是想用一个孤立的观点来反对我所提出的全部观点,那将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因此,我希望读者们能够在贯穿本书的中心思想的引导下,根据本书给予其总体印象做出相应的判断,毕竟我在创作本书的时候就不是根据一个特定的论据,而是根据大量的论据立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