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编者的话(第16/20页)

这个作品其实是两本书的结合体。也许这就是它的失败之处。大众需要的是消遣,其总是害怕接受教育。公众很少认为教育恐惧是让人感兴趣和让人感动的。德·博蒙先生的读者事实上被暴露在这种双重危险中。他教授的是最琐碎的东西。他吸引了读者,令其陶醉于此,触动了最无情的和最冷淡的人。这个作品活灵活现地展现了美国社会,因此我不敢将其称为小说;而这个作品中穿插着最丰富的、最浓烈的想象力,因此我不能称其为论文。

在《玛丽》出版后不久,博蒙放弃了写第二部分的计划(在简介中宣布)。[128]两年后,当他撰写《爱尔兰》的时候,他似乎有点儿在意他的小说,他写信给托克维尔:“我的作品是我最大的、唯一的喜好,甚至超过了你的作品对你的意义;我不是在写第二本书,它是第一本;我害怕无法达到目的,但是我充满了热忱。”[129]

英国与《论美国的民主》的第二部

为了让自己成名并展开政治生涯,无论情况可能多么无助,托克维尔仍开始撰写关于美国的书。他的朋友布洛斯维尔甚至在对《论美国的民主》发表评论时断言,“这样的书为他进入议会论坛提供了机会”[130]。

但在1835年3月,当托克维尔得益于其刚面世的作品给他带来的非凡声望时,他不再这么想成为一名政治家。虽然《论美国的民主》没有为他敲开下议院的大门,但是它使他结交了几位杰出人士,而这些人在他撰写此书第二部分时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他们是让-雅克·安培、罗耶-科勒德,托克维尔将通过他们与科尔塞勒建立意义深远而具有决定性影响的关系。

博蒙、凯尔戈莱和爱德华·德·托克维尔是《论美国的民主》的第二部分手稿的主要评论人员。在正文中,到处都有安培和科尔塞勒的印记。

在1835年初,托克维尔致力于撰写一个关于贫困的报告[131]并计划在英国开始新的旅程。当托克维尔和博蒙正要做出重要的个人决策和职业选择的时候,这对朋友穿越了海峡。[132]

在过去两年之间发生了什么改变?英国贵族能否抵抗民主的推进?这正是托克维尔和博蒙问他们自己的问题。他们最初观察到的结果具有非常强烈的中央集权化倾向。这一点很重要,托克维尔意识到他有必要在《论美国的民主》的第二部分中谈论它。[133]约翰·斯图亚特·穆勒、明托勋爵和亨利·里夫证实了他在这个问题上的观感,[134]但最重要的是拿索·W. 西尼尔,他在两次长谈中为托克维尔提供了关于中央集权化的最详细的论据。

西尼尔告诉我:“济贫法”的改革法案不仅仅是一种社会经济法案,而是高于一切的政治法案。它不仅解决了让英国人头疼的贫困问题,而且给贵族造成其能够承受的最致命的打击。[……]该法律将“济贫法”的管理集中化,并以这一原则为武器,执行法律的政府已经委任一定数量的委员或者中央代理,其针对这个问题在英国所有教区享有充分的权力。这些委员在领土上四处游历,以便扼杀本该集中化的地方影响,将10个或15个或20个教区联合成一个单一的被他们称为“联盟”的行政区域。[……]这些联盟按照这种方式被建立在三分之二的英国领土上,而且在不久以后它们将被建立在各个地方。[……]正如你所见,该法案将“济贫法”的管理从贵族阶级转移到中产阶级。然后,你瞧,整个王国建立起中央行政机关,由公民构成的中央行政机关开始运转,其不受当地贵族的控制,但的确受到中央权力的控制——这一庄严的举措不仅向中央权力机构和被称为“联盟”的市政管理机构赋予治理英国的权力,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国家中组织起一种以政府为中心的行政权力,治安法官、贵族阶级的原则和基本元素不再是它的代理人。[……]我注意到这样做的结果是,首先,贵族阶级被剥夺了中央权力为其带来的利益,由代理人构成的穷人的监护人是真正由中产阶级选择的代理人,但即便是按照这样的选择方式,他们在本质上仍是政府行政长官的下属并且他们的行动要符合上级的意向。[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