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 对党和政的不同意见(第7/9页)
(四)下院有审核及通过预决算之权,全国必真切有效的拥护政府。
(五)因组党之自由,不特党外人才有机发表政见为公开之讨论,即党内人员亦感于网罗人才之必要,而党务可不致腐化。
解决外交,匡济国难,兄穷思累日,以为计无逾此。或虑议订宪法草案与民选议会需时过多,非可应急,则亦似是而非之论也。今日本态度顽强,国内民气激昂,国联方有调查委员团之派遣,距解决之时尚早,而按照德国在欧战后建国之先例,则其临时宪法,仅仅以十五日时间由起草而议决采用。今由立法院议订草案,尚可急就,由此以召集国会,以最大之速率行之,当亦不出两三月。国会成立之日,国民将欢欣鼓舞,庆得民权,以稍慰其在外交上所受压迫之苦,而中央党部仍居于控制地位,与训政之精神毫不相背。弟且将为全国国民信赖之领袖,较之飘然一去,得失悬殊。一国安危大计所关,兄不忍再事缄默,尚祈斟酌采纳;如大计既定,对于入手办法有所垂询,兄仍当续为研究,借供参考,临颖仰望,不尽欲言。两知。二十、十二、四。
得蒋先生复书如下:
二兄大鉴:手示敬悉,是否能见诸实施,尚待考虑,而弟之去留问题,决不轻易断行,要以党国之利益为定也。余托乙藜兄转达不赘。顺颂近安。弟中正手上。(十二月五日)
膺白在十二月六日的日记曰:
六日早餐后乙藜由宁来,带到蒋先生手书,对昨陈大计谓能否实施,尚待考虑。而另一问题,乃将去春之旧话重提,要我出而长苏,予觉非其时非其地,以缓词复之。又熊天翼君亦奉命由宁来,与我及岳军商量外交方针,谈三小时未能决,约晚间再谈。午后三时半至总商会演讲《努力之方向》,五时归寓,七时天翼岳军再来,商定大体方法,由天翼专差赴宁报告,十时散。
在这次日上海学生欲赴南京请愿,北站夜车被学生所阻,未能开出。又次日天翼、岳军二位来,出示蒋先生函电各一件。又次日,学生三千人包围上海市政府一日夜,在市政府开“民众法庭”,李烈钧入团调解未成,膺白与君怡偕往市政府,在门外鹄立一小时未得入。学生退后,岳军先生细述此案经过内容,膺白以为可叹可悲,起因由南京来,出自好弄小巧几惹大祸之辈。这月十五日各地学生在南京打毁外交部、中央党部,击伤劝解之蔡孑民先生和陈真如。膺白曾告何敬之先生上述四日致蒋先生之长函,并以为此法尚可救济目前难局之一部分,请其返宁再询蒋先生,并言:如蒋先生已下野,不便有所主张,则膺白愿以国民地位发表之。这些均散见于其日记。
膺白对政治说得最多的有两点:(一)国事应由全国人共议共定之,民十三(一九二四)他所手草之国民军通电即如此主张;(二)国家须有一定之法。“不有一之,国无宁日,一之之道,法而已矣。管子曰:‘上以公正论,以法制断,故任天下而不重也。’读世界亡国季史无不起因于法纪之败坏。”(见民七〔一九一八〕所作《中国之将来》)。在民十八(一九二九)、一、廿一的日记里言:“晤宋子文先生,请其转达蒋先生,在三次代表大会中,规定几条‘法源’,使政府得依法产生,一可以安人心,二可以绝恶例,盖政府能有一定之‘时间性’,则万事始可着手,且以民元先制约法为例。”
这极起码之步骤,而当时均难做到。膺白对党和政的不同意见在此,我完全了解他的意见的。
下面两段民国八年(一九一九)膺白在天津学界俱乐部的讲稿,关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败的德、奥二国收十难局情形,说得很详。大概是他最憧憬的政策和开国人物风度。不嫌陈腐,节录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