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 对党和政的不同意见(第5/9页)

……本年国内战起,战线之长,在近代世界战史上,除欧战外无可与匹。战争之烈,在国内战史上亦少其例,双方死伤总数达三十万人之巨,而战地人民之伤亡流离者,当什百倍于斯。铁路交通一项,据专家估计,谓合营业损失与车辆车轨之破坏损失,当在六七千万元之谱。农产品中之烟叶一项,谓豫鲁皖三省,当烟叶收割之期,正战事剧烈之日,其损失当在二千万元至三千万元之间。其他津浦沿线之中兴煤矿,与平汉沿线之六河沟煤矿,均因军运频烦,无车运货者几半年……呜呼,吾国自前清末造以还,外受甲午庚子两役割地赔款之巨创,内受二十余年或间或续之内战影响,举凡国家财政,社会经济,两俱枯竭。国力之疲,已如风前之烛,其犹赖以不灭者,实因不得已而放下一切进展政策,过极消极的苟延残喘生活。明知产业落后而无力开发,明知教育落后而无力普及,明知水陆交通不备而无力振兴,如斯而已矣!为问尚能经此巨大之牺牲耶?

若举此次因战事而死伤流亡之数百万兵民以充建设事业之工役,因战事而直接间接损失之数十万万财力,以充建设事业之经费,吾敢断言总理二十万英里之铁路计划,南北两大港之工程计划,至少已实现过半。言念及此,不能不痛心疾首于轻言启衅,任意挑拨者之无良。今幸军事告终,重告统一,国人经此极度之创痛,切望朝野共同觉悟,务保持全国之统一,以求得长久之和平……

膺白十九(一九三〇)、十、七日记所言党政军三者改良办法,除上面已录其对党改组方案外,兹录其对政治军事办法草稿如下:

政治

(甲)中央与地方扩充国民政府委员名额,除中央各部院最高长官为当然委员外,各省区主席得特保一人为委员。国民政府会议分大会常会两种:常会每周一次,限于各部会长官,得就各项专门问题从容讨论;大会每月一次,连各省特保委员全部出席,以便一切大政尽情公开,并求得中央与地方之切实谅解。

(乙)政府与人民训政时期,国会未立,政府与人民之间,无一可以沟通声气之机关。似应特设一机关,由政府认为合理之组织团体,农工商学各界,各选代表,与中央党政两方所派人员,共同组织。举凡国政中最荦荦大者,如外交案件之解决,财政出纳之实情,经济建设之计划等项,悉使有共同讨论共同参与之机会。

军事

(甲)军费问题前次召集编遣会议,拟实行节省军费,不料枝节横生,演成今次(阎冯)大战,虽原因众多,而编遣之不能急切施行,亦一明证。惟今日军费二十倍于政费,不能不设法核减。窃以此次大规模之持久战后,死伤逃亡为数必巨。政府对国家对国民之良心责任,似应速下严令,各师缺额暂不准补,然后由中央派员点验,实额实饷,所有师旅待遇及名称不妨仍旧,以安军心。如此则枝节不生,而军费最少当可减三分之一。

(乙)军纪问题在长时期之极度紧张以后,一旦忽告和平,军纪必然弛懈,不知中国今日,同袍应尽之义务正多正急,现在杀人放火,掳人掠城之事,无地不有,无日不有,故剿匪问题已成为全国上下无南无北之共同切望。似应由中华民国海陆空军总司令兼全国剿匪总司令,中华民国海陆空军副司令兼全国剿匪副司令,划分区域,命各路总指挥分任一区,限期肃清。肃清后再有匪患,则各该区内之最高指挥者科以实际之责任。盖今日各地之土匪,既非一县长所能防,亦非一省主席所能了。全国标榜建设已二年余,而向建设方向开步走之第一步,即为此匪患所阻。同时内政设施亦宜相辅而行,所有农工运动、租税征收等等,勿操之过切而为渊驱鱼,亦属切要之图。如此,军事动作之方向,一转移间,不独国家蒙其庥,而民心之归附必如水之就下。(十九年双十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