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荒淫第一主(第4/7页)

沈攸之不甘心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应征入伍。军队抵达建康,沈攸之心想叔叔是北伐大将,军队的高级将领,总该有点优惠吧?沈攸之找到队伍的长官,要求给个官当当。军官对出身要求比较严格。农民身份,虽说叔叔是大官,门第不是一代两代可以高起来的,那要经过三四代或更长的时间长才能提升。但,谁也不肯得罪,毕竟人家叔叔是军队的高级将领。

军官们忽悠说,你去找最大的官,讨个一官半职不是稀松容易吗?于是,沈攸之奔高层去,找到当时的领军将军刘遵考。刘遵考是皇亲,刘裕的族弟,打卢循的时候跟着刘裕,当时六七十岁了,德高望重。领军从一品,领军将军是领军中最高级别,相当于现在的国防部长。

沈攸之没敢要大官坐,请求担任新军的队主,要个新兵营的营长干干。他的要求不过分。叔叔做过剿匪集团军司令,北伐军副司令。侄子做个新兵营的营长还不行吗?再者说,不是正规军,地方民团,不定哪天解散啦。

刘遵考上上下下打量半天,眼前这位求职者个子矮、相貌丑、黑黑瘦瘦,心里头一百个不满意,“你这样子还想当队主,影响我大宋军队的军容军貌啊!若非现在军情十万火急,否则,怎么也轮不到你当兵呀!”刘遵考撇着嘴一口拒绝:“君形陋,不堪队主。”

沈攸之心里别扭,长叹一声:“昔年孟尝君身高六尺为齐国宰相,今天选个军官专挑肥胖仔吗!”

气得沈攸之去找沈庆之,跟着叔叔混。沈庆之不喜欢这位瘦小侄子,直到元嘉二十九年,随沈庆之征讨五水蛮,沈攸之才因军功升为队主。该着走运,第二年伐蛮军拥戴刘骏称帝,进军南京。新亭一场血战,身负重伤换来头功一件,做到太尉府参军,封侯。看来,对于不得志的人才,战争确实是块跳板。

随王刘诞谋反,宋军征广陵。沈攸之屡建战功,冲锋在前,被一支长箭射破骨头。孝武帝刘骏大加赞赏,将要重用。谁知沈庆之出面阻拦。沈庆之深知侄子为人狡诈,不适合做高级军官。沈攸之只得到杂号将军——龙骧将军封号,做了一名七品小县令。叔叔拆侄子的台,侄子能满意吗?从此,这对叔侄成了冤家。

刘子业登基,从军中选虎将,沈攸之入选直阁将军。同时入选的谭金、童太一两人也历经百战,身怀绝技。在四名武功高强的大内侍卫护卫下,刘子业放开手脚准备大干一场。

叁 鬼目粽

夕阳西下,金风微凉,几片落叶孤零零地飘落。倏忽间夏季已过,单薄的人似乎能够感到秋季逼来的凉气。

江夏王府的锦灯一盏盏明起来。丝竹阵阵,箫管悠悠。吴越美女,长袖飘飘,翩翩而舞。宾客们把酒交杯,欢歌笑语之声绕梁而起。自孝武帝死后,江夏王府日日饮宴,夜夜笙歌。

刘义恭心情不错。人在心情好的时候酒量会大,刘义恭醉了。这个高祖皇帝的宠儿、文皇帝的爱弟已经有十年没有尝过醉酒的滋味。人喝醉了讲话会多,讲话多会失言。无心的人不会去听别人的胡言乱语,有些人则不,他们专听醉话。比如孝武帝刘骏,一个猜忌心极重的皇帝。遇到这种皇帝,要么戒酒,要么少喝。刘氏皇族死的人太多,比长江的弯道都多。刘义恭顽强活下来,靠的是谨慎、沉默和少喝酒。如今可以喝了,喝得烂醉也无妨,因为死人听不到他的醉话。颜师伯却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他刚刚被新皇帝罢免掉卫尉卿、丹阳尹和尚书右仆射的职务,改任尚书左仆射。从首都卫戍区司令、首都市委书记和第一副总理,降为第二副总理。谁的心情会好?除非是个傻瓜。

颜师伯从一个低等士族靠拍马起家,执掌朝廷大权数年,不得人心,嫉妒的人比比皆是。新皇帝想亲政,自然由他开刀。颜师伯瞅了一眼尚书令柳元景,忧心忡忡地说道:“陛下赐戴法兴自尽,诏令已发,杀伐未免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