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是关还是开(第13/24页)
红军一人付了一元,坐着江防大队的渡船就过来了。
1935年5月3日,在刘伯承的指挥下,先期潜入的红军侦察组发起突袭,江防大队不战而溃,利用搜得的七艘渡船,干部团率先渡江。
与干部团交手后,那个协防的营被打到伤亡过半,只得退往通安后方。
刘元塘在会理接到电话,他预料江上渡船不多,红军大部队不可能一下子全渡过来,已渡江的必然只是少数先遣部队,因此立即率会理城内所有的部队驰援,想把红军迫回南岸。
可惜他不知道干部团是什么威力。在通安以北,双方连续激战数个小时,川军崩溃,随刘元塘逃回会理的仅四百残兵而已。
如果红军奋起直追,不需后续部队,只消一个干部团,攻下会理都没问题。但恰恰在这个时候,红军没有继续穷追下去,原因是红军高层没有把攻占会理放到首要位置,当时考虑的是大家能否顺利过江。
1935年5月5日,中央纵队过江。毛泽东过江之后盛赞刘伯承指挥有方,避免了中央红军走上绝路:“四川人说刘伯承是条龙,江水怎会挡得住龙呢?我早知道他会把我们带过去的。”
中央纵队安全脱险,但后面还有各大军团。金沙江江宽水急,无法搭建浮桥,人多船少,渡江并非易事。
1935年5月7日,红三军团全数过江,而红一军团还未上船。
正是因为关注渡江,毛泽东迟迟没有下达攻占会理城的命令,使刘元塘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耳闻不如见面,一交手就挨了揍,曾让刘元塘惊惶万状。
红军的先遣部队就这么难搞,看来会理很难守住。可是不守吧,又要受军法制裁。在这上面跌了大跟斗的,前有守嘉陵江的田颂尧,后有号称“贵州王”的王家烈。
田、王都是军长一级的大佬,尚遭严厉处分,刘元塘不过是只小虾米,轻轻一捏就完了。
惨事不能想,越想越绝望。刘元塘本一介粗人,自以为从来天不怕地不怕,连扮红军总司令这种要“满门抄斩”的话都敢说,但到了此种地步,也不禁急得哇哇大哭起来。
当时川军中流传着一种谣言,说红军对于俘虏,士兵留做苦役,军官一律残杀,家眷还要编为慰劳队,用以犒劳有功人员。
刘元塘既畏军法,又不甘于“被杀”,坐守待援似乎也是死路一条,人都快被逼疯了。
横竖都是死,他最终选择了死守。
刘元塘的俩老婆本来已被他送走,分别之前刘元塘一人“赠”一包毒药,嘱咐她们如果被红军抓住,就赶紧服毒自杀,以免被扔进“慰劳队”,现在又赶紧派人给追回来,准备着要死死一起。
刘元塘将退下的残兵和城内的留守人员编成作战部队,在城外高地构筑防守工事,同时一边向刘元璋告急求援,一边分头飞调担负江防的两个团撤回会理集中。
刘元璋答应派一个团增援,但他对守会理更无把握,在电话中就吩咐刘元塘,实在不行就放弃会理算了。
事到如今,刘元塘岂能说弃就弃:你不过是舍不得你那个团,我可是身家性命全在这里了。
刘元塘怕刘元璋收回成命,索性派副官快马北上,非把增援部队接来不可,你想来得来,不想来也得来!
1935年5月7日,在红三军团迫近后,刘元塘自知不敌,被迫将城外部队全部撤回城内。
第二天,红一军团渡江,红军两大军团的先头部队先后进至会理近郊,毛泽东正式下达了攻占会理的命令。
这是城内人心最为慌乱的时候,援兵尚未到达,城下红军却已如潮涌来。
刘元塘站在城头,迎来了一批被红军释放的俘虏,这是通安作战时受伤被俘的十几个官兵。其中有个排长,他说:“红军不但不杀人,对我们还很客气。他们官兵服装一样,都在一起吃饭,营长、连长都不拿架子。如不告诉我们,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