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9/10页)
“你觉得他们俩会结婚吗?”门东卡太太问道。
玛拉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下面一番话:“我记得,邮差太太,当你跟里昂・考爱结婚的时候,所有的阿里义都为了这么一个体面的夏威夷姑娘嫁给华人而哭天抹泪,我也哭了,但我记得我父亲安慰你父亲说这并没有什么关系,有时候华人也是好人。现在,情况是多么不同啊,因为咱们这五个夏威夷老太太对于这样的婚姻不再抱有同样的想法了。现在的问题是:‘像姬香港家这样的名门望族会不会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夏威夷人?’咱们在这个世界上摔得鼻青脸肿了。”她随意拨起手里的尤克里里琴,客人们唱起一首老歌,一首从过去的好时光流传下来的老歌。
另一位时时严密追踪凯利最新动向的长者是姬香港。一天夜里,他一直等到凌晨三点才看见自己那位既能干又美貌的女儿。
“你刚才是不是在车里跟他接吻来着?”他怒发冲冠地问。
“是的。”
“这就是豪类们所说的亲脖子吧!”
“是的。”
“很好,别让我再逮住你!”
“那你就别再偷看我们!”说完,朱迪便跺着脚走上楼梯,但是香港跟在她身后嚷嚷着什么整个华人社区都为她担惊受怕。在旅馆里卖唱已经够糟糕的了,但是现在看上去似乎……
“似乎什么?”朱迪寸步不让地问,忽地转过身来面对着大发雷霆的父亲。
“现在似乎你还想嫁给他。”香港结结巴巴地说。
“我的确想嫁给他。”朱迪说。
“哦,朱迪!”父亲吓得张大了嘴巴,朱迪没想到自己这位严厉的、永远强硬的老父亲居然迸出了眼泪,“你绝对不能这么干!”他恳求女儿,“你是个体面的华人姑娘。你得想想你在华人中间的地位!”
“父亲!”朱迪喊道,把父亲的双手从哭得发红的眼睛上拿开,“凯利是个好小伙子。我爱他,我认为我会嫁给他的。”
“朱迪啊!”父亲老泪纵横,“别这么做。”吵闹声惊醒了家人,很快,客厅里便挤满了姬家人,他们听说香港那句不祥的警告“朱迪非要嫁给夏威夷人”的时候,朱迪的兄弟们也抹开了眼泪,其中一个兄弟说:“朱迪,你可不能辱没了家门。”
朱迪意识到家人对她和凯利之间的友情有所担忧,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她以为这只是一种家人正常的担心而已。现在家里的男人们纷纷哭起来,她才意识到事情并非这么简单。“你是个华人姑娘!”哥哥艾迪结结巴巴地说,“你就不想想,我在哈佛读法学院的时候遇到过多少漂亮的豪类姑娘吗?其中有不少我还真想娶回家呢!但我没这么做,因为我想到夏威夷的家人。所以你也不能这么做。”
“可是,凯利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居民呀,”朱迪固执地重复道,“他比你们哪个挣的钱都要多,如果爸爸能摆平信托公司那件事……”
“他是夏威夷人。”迈克说。
“你认为我想让我这么可爱的女儿嫁给一个只会说七百个单词的男人,满嘴都是姐姐,不拉拉?”香港质问道。
“凯利是个受过教育的年轻人。”朱迪并不让步。
“很好,”香港厉声说,“如果你嫁给他……”
“别说下去,父亲。”朱迪恳求道。
“如果你非要辱没整个华人社区,”香港阴着脸说,“我们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你是个堕落的女孩。”
姬家人纷纷回房睡觉,但整个夜晚,他们一个个溜进朱迪的房间,苦口婆心地说他们是多么反对这桩婚事。
“并不是说凯利只会说七百个单词,”其中一个姐妹悄悄说,“事情的关键在于,你是个体面的华人姑娘,而他是个夏威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