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10/10页)

“很多华人都跟夏威夷人结婚了。”朱迪反驳道,“看看里昂・考爱。”

“每次有这种事,”那姐妹说,“我们全都感到十分悲伤。你是华人,朱迪,你不能这么做。”

“如果凯利是个豪类,你还会有同样的感觉吗?”朱迪问道。

“差不多。”对方向她保证,“你是个华人,得嫁给华人。”

然而朱迪・姬是个意志坚决的姑娘,她顶着全家人源源不断的压力,在一天凌晨四点钟回到家,大声宣布:“你们都听着!你们都听着!大家都起床。银河王国最宝贵的花朵,即将嫁给凯利・卡纳克阿。你们想把我怎么样?”她跺着脚回到卧室,等着家人一个又一个来查看她的脑子是不是清醒,是不是发了疯。

起初,香港怎么也不肯参加婚礼,很多华人大家族的族长也是如此,有几位尚在人世的夏威夷阿里义也一样。但朱迪勇敢地说:“今天晚上,在环礁湖宾馆,凯利,咱们要宣布订婚,然后我们要唱那首《夏威夷婚礼小调》,祝贺咱们自己的婚姻。”他们的确是这样做的,游客非常喜欢这场婚礼,然而对于某些与此事有瓜葛的夏威夷人来说,这场婚礼不啻一场灾难。在最后一刻,香港想到他对玛拉玛・卡纳克阿的责任,出于对她的尊敬,只好参加了婚礼,但他就是不肯陪着女儿一起走过那条过道。

但在“堡垒”集团,香港却发现,女儿一意孤行的婚姻给他带来的耻辱反而使他与同僚拉进了关系。休利特・詹德思——他的儿子威普还在三藩市与那个空军军官同居——只说了一句话:“孩子们的事,谁也说不准,香港。”霍克斯沃斯・黑尔——他的女儿妮奥拉妮还在房子里想法子避开公众的眼睛偷偷离婚——拍了拍这位华人朋友的肩膀,真心实意地说:“咱们都经历过这些风波,但是上帝见证,我真希望用不着遭这份罪。”

“你们是说,我做得对?”香港突然十分渴望把心里话一吐为快。

“不管她嫁的是什么人,我都会参加她的婚礼。”霍克斯沃斯淡淡地说。

“我很高兴我去了,”香港也不再遮遮掩掩了,“但我实在上不了他们的门。”

“那就等到第一个孩子出生再说。”霍克斯沃斯提出了一个明智的建议,“到时候你就有台阶下了。”香港觉得有理,但是他又觉得自己真不愿意见到那个只有一半华人血统的小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