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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音乐俱乐部呢?”

艾尔哼了一下,“如果你觉得那还能被称为音乐的话。不过除了菲律宾人,没人愿意给他们干。”在上海夜总会圈子里,菲律宾乐队是属于最低级的,他们擅长的是对时下流行的乐曲稍作改动,然后照搬演出。

“那么别的地方都会被关闭吗?”

“除了雷都的,”艾尔得意地说道,“我们要改名字了,新的名字配新的阵容, 就叫艾尔.韦利和他的有色男(Earl Whaley and his Coloured Boys),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很好。”托马斯嘴上说着,心里却翻江倒海着。没有别的地方了,一年前,他会认为雷都只能算是二流的,因为他们还用了舞女,他都不会考虑上那儿去表演。可是,这个世界颠倒了,艾尔的乐队成了唯一幸存的黑人乐队,而雷都的地盘成了上海唯一能演奏爵士的地方,这一切都归功于它有一个美国的老板。而这是他唯一的可能。

他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想要来点派吗?”艾尔问道。

“柠檬蛋黄派是这里的特色。”托马斯故作轻松地说着,两块小小的柠檬派要一块钱,他只想尖叫,但他还是叫了两份。

此刻,在一个梦想正在碾成废墟的城市里,两个黑人,坐在铺着白桌布的餐馆里,四周空无一人,服务生都百无聊赖地站在那儿。“艾尔,”托马斯艰难地开了口,“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