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现代设计的前奏:“工艺美术”与“新艺术”运动(第12/47页)

工艺美术运动的建筑:埃德加·伍德(Edgar Wood)设计的第一基督科学教堂(First Church of Christ Scientist, Manchester, 1903-1904)。

英国建筑师爱德华·S.普利奥(Edward Schroeder Prior)设计的沃依伍德住宅(Voewood, 1903-1905),是英国工艺美术风格建筑的重要作品之一。

工艺美术运动的金属制品:英国设计师亚瑟·S.迪克森(Arthur Stansfield Bixon)1893年设计的金属台灯。

亚瑟·H.马克穆多设计的工艺美术运动风格椅子。

这一场激荡在1860—1910年间的“工艺美术”运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英国设计师对于城市建筑和工业产品发展的困惑。从理论上来说,工业化肯定要取代传统手工业,随着工业化的发展,城市的现代化进程不可逆转,如何在工业化蓬勃发展的同时,保护传统价值,成为不少设计家关心的议题。从功能上来说,工业化造成了城市的贫困区和富裕区,如何通过建筑和城市规划设计来解决贫困区域的丑陋面貌问题,也是很多社会工作者和学者关心的问题。从形式上来说,什么是真实的、诚挚的形式,什么是代表未来的形式,应该如何处理中世纪、哥特风格和现代需求中的平衡和协调关系,如何从自然形态、日本及东方风格、哥特风格中找到为未来建筑提供发展基础的内容,也十分令人困扰。因此,“工艺美术”运动代表的不仅仅是对未来的探索,同时也反映了设计思想在19世纪末叶的困境。

虽然“工艺美术”运动风格在20世纪初已失去其势头,当时出现的众多设计小团体,使这场运动的面目变得越来 越模糊。但是这个运动所强调的功能与形式的统一,强调结构的装饰性使用等原则,依然具有它的影响力。在19世纪、20世纪交替之际,工艺美术运动已经成为影响当时设计风格的主要因素,它的影响遍及欧美各国家,引起对于设计的国际性的重视,催生了欧洲的另一场设计运动——“新艺术”运动(Art Nouveau)。

(四)威廉·莫里斯

“工艺美术”运动最主要的代表人物是英国设计家、诗人和社会主义者威廉·莫里斯(William Morris, 1834—1896)。他深受奥古斯都·普金和约翰·拉斯金的理论影响,认同“只有快乐的工人才能创造美丽的产品,好的有道德的设计只能出自好的有道德的社会”,主张重新发扬工业化之前的中世纪英国社会的精神。

莫里斯参观伦敦1851年世界博览会时,对于工业化造成的产品丑陋后果深感震惊,极其厌恶。伦敦世界博览会以后,他一直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扭转这种设计颓败的状况,恢复中世纪产品设计考究、工艺精湛的局面。他身体力行,从一个画家、建筑家发展为全面的设计家,并开设了世界上第一家设计事务所,通过自己的设计实践,促进了英国和世界的设计发展。

莫里斯是一位重要的设计先驱,但严格而言,他并不是现代设计的奠基人。因为他的探索重点恰恰是要取消工业化造成的“恶果”,恰恰是要否定现代设计赖以依存的基础——大工业化和批量化机械生产。他一方面否定机械化、工业化风格;另一方面也否定装饰过度的维多利亚风格。他认为只有哥特式、中世纪的设计才是真正“诚挚”的设计。其他的设计风格如果不是丑陋的,也是矫揉造作的、不真实的,因而应该否定,推翻。他认为只有复兴哥特风格和中世纪的行会精神,才可能在工业化咄咄逼人、矫饰风格横行霸道的时刻挽救设计的精神,保持民族的、民俗的、高品位的设计;在设计中,唯有中世纪的、哥特的、自然的这三个来源可以依赖。从这一点来说,他是在设计实践中,真正将英国艺术理论家拉斯金关于设计的理论思想付诸实践的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