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2/7页)
罗根一边思索,一边踱到窗前。窗外已是一片秋光,雾气自泰晤士河弥漫过来,四散在屋檐周围;枫树的枝叶上沥沥地坠下雨滴。
他转身说:“有一点,我可不想让伯明翰那边的人把这事儿给搞砸了。由你本人接手吧。去车库要一辆车,今天就到那儿去。这些文件你都带着,照片啊什么的。所有能够掌握的爱尔兰共和军成员的资料。也许加瓦尔德能替我们指认出这个人来。”
“如果他不行呢,长官?”
“那我们就针对这个案子开始讯问了。所有常规渠道都动起来。都柏林方面的政治保安处也是,自从去年共和军的人把奥布莱恩警长枪杀了之后,他们就更对这些人恨之入骨了。自己人遇到这种事儿,谁都会尤其难过的。”
“没错,长官。”格兰特说,“那我这就动身。”
晚上八点,身在盖世太保总部的卡尔・施泰因纳将军刚刚在二楼自己的房间里用完了送来的晚餐。餐食有鸡腿、油炸土豆条、拌色拉,还有半瓶冰镇雷司令葡萄酒,全都投了他的胃口。真是不可思议。而且餐后送上来的,是真正的天然咖啡。
自从那个让人悚然心惊的晚上,他被电刑摧残得不省人事之后,一切都变了。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身下垫着的是干净的床单。那个叫罗斯曼的王八蛋和他手下的打手都不见了。只有一个叫蔡德勒的一级突击队大队长,虽然身为党卫军,却是个极为体面的人物。是个绅士。
蔡德勒连声表示歉意,说他们犯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错误。有人恶意透露出了假消息,党卫军全国领袖阁下要求对此彻查。一旦抓到责任人,毫无疑问必会施以雷霆手段。同时,他还对将军阁下竟会被拘押这一事实表示不胜惶恐,但是这件事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个说法。相信他能对此状况表示理解。
施泰因纳的确相当理解。一直以来他们手里掌握的情况,全都是捕风捉影,并无一丝实据。尽管罗斯曼用尽各种手段,他始终不曾吐出半个字。看来,有人要对这种局面负责了。现在他们不停对他嘘寒问暖,以确保他获释的时候一切完好。瘀肿已经基本消退了。他看上去不错,只是眼睛上还有一圈青。他们甚至还给了他一套新的制服。
咖啡确实相当不错。他又倒上了一杯,突然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他身后的门开了,然后是一片死寂。他脖颈上的毛发悚然竖了起来。
他慢慢回转过身,卡尔・罗斯曼正站在门口。他戴着大沿帽,皮大氅披在他的肩上,嘴角叼着一根烟。两个一身制服的盖世太保在他身后,分站两旁。
“你好啊,将军阁下。”罗斯曼说,“你以为我们把你给忘了吗?”
此刻的施泰因纳肝胆俱裂。事情已经再明白不过了。“你他妈的王八蛋!”他大吼,手中的咖啡杯向着罗斯曼的脸上掷去。
“真淘气。”罗斯曼说,“这么做就不对了。”
一个盖世太保快步跑过来,挥起手中的警棍朝着施泰因纳的腹股沟就打。施泰因纳惨呼一声,跪在地上。接下来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耳畔,把他彻底击倒了。
“拖到地牢去。”罗斯曼吐出几个字,走了。
两个盖世太保一人抓住一只脚踝,把将军头朝下拖出了门。即便是下楼梯的时候,两个人的脚步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马克斯・拉德尔敲门进了党卫军全国领袖的办公室。希姆莱正站在火炉边上喝咖啡。他放下杯子,径直来到书桌前,说:“希望目前为止一切都按部就班。”
“我搭半夜的航班去巴黎,”拉德尔说,“领袖阁下也一定知道,卡纳里斯将军今天早上才去意大利。”
“运气不好。”希姆莱说,“不过这样的话,你还是会有很多时间。”他摘下夹鼻眼镜,像往常一样一丝不苟地擦拭着镜片,“今天早上你给罗斯曼的报告我看了。在那一带出现的美国游骑兵是怎么回事儿?指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