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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德尔说:“领袖阁下,这样的话这位先生应该是很乐意到东线去服役吧?冯・曼施泰因元帅驭下的南方集团军群,那里可有很多空缺等着真正的勇士呢。”
普莱斯顿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急忙补救道:“我可以向您保证,领袖阁下,我可……”
希姆莱根本不听他说话,径自开口:“你说什么志愿行动?我只看到了一个神圣的使命,一个为元首和帝国效力的天赐良机。”
普莱斯顿急忙立正。动作真漂亮,德弗林暗暗喝彩。“没错,领袖阁下。这是我的最高理想。”
“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是不是应该已经宣誓效力了?庄严宣誓?”
“是的,领袖阁下。”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从现在开始你由拉德尔中校指挥。”
“遵命,领袖阁下。”
“拉德尔中校,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希姆莱瞧着德弗林,“德弗林先生,有劳你跟普莱斯顿队长一起在接待间等一下。”
普莱斯顿干净利落地喊了一句“希特勒万岁”,向后转的动作精准漂亮,连掷弹兵卫队[50]都难以望其项背。他走出房间,德弗林跟在后面,把门带上了。
罗斯曼不在屋子里。普莱斯顿放肆地朝着扶手椅踢了一脚,把帽子甩在桌子上。他愤怒得脸色发白。掏出银制烟盒、取出一根烟时,手在微微地颤抖。
德弗林踱过来,趁普莱斯顿还没来得及合上烟盒时,自己抽出来一支烟。他笑着说:“上帝作证,那个老王八蛋这下子可捏住你了。”
他说的是英语。普莱斯顿盯着他,也用英语回应道:“你什么意思?”
“得了吧,孩子。”德弗林说,“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一些。圣乔治军团、不列颠自由军。他们花了多少钱收买你啊?恐怕当时酒都喝不完,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你不太挑剔就行,是吧。可现在呢,这一切都要跟你算总账了。”
普莱斯顿六英尺一英寸的个子,轻蔑地低头俯视着爱尔兰人,鼻中哼了一声道:“上帝啊,怎么老是碰上这种人,闻着味儿就知道,肯定是爱尔兰泥腿子。滚开,找你们爱尔兰杂种胡闹去吧,否则我就要收拾收拾你了。”
德弗林一边拿火柴凑近了烟,一边又准又狠地朝着普莱斯顿的右膝盖踢了一脚。
房间里,拉德尔刚刚做完进度汇报。
“非常好,”希姆莱说,“那个爱尔兰人星期天动身是吧?”
“从法国布雷斯特-拉维尔郊外的空军基地出发。一架往西北方向飞行的道尼尔运输机会绕过英国本土,把他送到爱尔兰。大部分时间都在两万五千英尺的高度,应该没什么问题。”
“爱尔兰空军怎么办?”
“哪儿有空军,领袖阁下?”
“知道了。”希姆莱合上了档案。“那么,整个计划到底算是动起来了。拉德尔,我对你很满意。继续保持向我汇报。”
他拿起笔,示意拉德尔可以走了。拉德尔说:“还有一件事。”
希姆莱抬头问:“什么?”
“施泰因纳少将。”
希姆莱放下了笔,问道:“他怎么了?”
拉德尔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才好,可他无论如何都要把话挑明。他对施泰因纳有这个责任。实际上,在这样的情境下,那种履行诺言的渴望如此强烈,连他自己都感到吃惊。“领袖阁下曾经亲自指示我说,要让施泰因纳明白,他在这次行动当中的表现会对他父亲的案子产生显著的影响。”
“我说过。”希姆莱不动声色道,“有什么问题?”
“领袖阁下,我答应了施泰因纳中校,”拉德尔畏缩道,“我向他做了一个保证说……”
“你向他做了一个你无权做出的保证。”希姆莱说,“不过,考虑到当时的情况,你可以以我的名义做出那么一个保证。”他再次拿起了笔,“你可以走了,让普莱斯顿留下。我还要再跟他谈谈。明天我让他找你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