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6/12页)
“让他们知道我们还是不好惹的。斯科尔策尼把墨索里尼救出大萨索峰的时候,你看到公众的反应有多强烈了吧?全世界都震惊了。”
施泰因纳说:“据我所知,施图登特将军还有一队伞兵也出了很大力气。”
“上帝啊,”拉德尔不耐烦道,“想象一下吧。德国的军人,空降英国,而且是这样的一个作战意图。当然,你也许认为这件事不会成功。”
“我觉得可以成功。”施泰因纳冷静道,“如果我刚才看的那些文件足够准确,而且你的前期工作足够全面,那么整个计划完全可以像瑞士的钟表一样精准。我们完全可以趁他们睡大觉的时候动手抢人。渗透进去,撤退出来,他们连被谁袭击了都不会搞清楚。但是,问题并不在这里。”
“问题在哪儿?”拉德尔又急又怒,“因为你上了军事法庭,所以你就觉得跟元首对着干更重要?就因为你在这么个地方?施泰因纳,你们要是继续待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八个星期之前还是三十一个人,现在还剩几个?十五个?这是活命的最后机会,这是你对手下的义务、对自己的义务。”
“去了英国也活不了。”
拉德尔耸耸肩:“直接插进去,直接撤出来,这就可以。你自己不是说了嘛,可以像瑞士表一样精准。”
“不过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万一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哪怕是最最细微的一个环节,计划就全泡汤了。”德弗林插嘴道。
施泰因纳说:“说得好,德弗林先生。跟我说说,为什么你会加入?”
“很简单,”德弗林说,“因为我要去。我是伟大的末代探险家。”
“非常好,”施泰因纳朗声笑道,“这样的话,我能够理解。好好儿玩上一场,最刺激的探险。不过,这对我无效。”他继续说,“拉德尔中校说,我必须参加,因为我得对我的手下尽到义务,不让他们在这儿送死。不过,说老实话吧,我不认为我对任何人有必须要尽的义务。”
“对你的父亲呢?”拉德尔说。
瞬间静了下来,只有海水在洗刷着码头下的岩石。施泰因纳面如死灰,下颌的肌肉拼命绷紧,眼睛蓦地幽深起来:“说下去。”
“盖世太保把他扣在了党卫军总部。涉嫌叛国。”
施泰因纳想起一九四二年在法国跟父亲在他的指挥部共度的那个星期,想起老人当时的言语,他意识到此事不假。
“啊,明白了。”他低声说,“如果我是个听话的孩子,如果我照着吩咐做,那么就可以影响到他的案子。”突然他面色一变,狠戾地环视着周围,慢慢逼近了拉德尔,“你这个混蛋,你们全他妈是一帮混蛋。”
他扼住了拉德尔的脖子,德弗林赶紧扑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他拉开:“白痴,不是他干的。他跟你一样无可奈何。要是想弄死谁的话,去弄死希姆莱啊,他才是你要找的人。”
拉德尔吃力地喘着气,憔悴地靠在墙上。“对不起。”施泰因纳满心愧疚,“我本该想到的。”
拉德尔举起了断肢:“看到这个了吗,施泰因纳?看到我的眼睛了吧?还有你看不见的。他们跟我说,运气好的话也就能再活两年了。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我的妻子、我的孩子,一想到他们可能发生什么情况,我半夜都会满头大汗地惊醒过来。我就是因为这个才会来这儿的。”
施泰因纳缓缓点头:“是啊,我能明白。我们都在同一条破船上,这是唯一的生机。”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好吧,我们回去。我跟大家说说。”
“不要提及目标。”拉德尔说,“还不到时候。”
“那么就说目的地。他们需要了解这些。至于其他的——眼下我会单独跟诺依曼研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