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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啊,”德弗林喃喃道,“有些人还真是什么都信啊。”

有个宪兵看守着大门,门后应该就是原来的经理办公室。诺伊霍夫把二人让了进去。屋子里的装修十分简陋,说是办公室,不如叫工棚。他拉过两把椅子,拉德尔坐下,德弗林却点着了一支烟,踱到了窗边。

诺伊霍夫偷眼瞧了瞧他,努力咧出一个笑容:“两位喝点儿什么?喜欢荷兰型的杜松子酒还是干邑?”

“我们还是说正题吧。”拉德尔说。

“应该的,应该的,中校。”

拉德尔解开上衣扣子,从里怀口袋里拿出了牛皮纸信封,抽出信:“请看。”

诺伊霍夫接过去,微微皱着眉头,眼睛一扫。“元首的手令,”他看着拉德尔惊讶道,“我没太明白,您是要我做些什么呢?”

“需要你密切配合,诺伊霍夫上校。”拉德尔说,“而且什么都不许问。据我了解,你这里有支服刑部队是吧?‘剑鱼行动’。”

诺伊霍夫的眼中又闪现出另外一种谨慎的神色来。德弗林立刻注意到了这一点,而且注意到诺伊霍夫似乎很不自然:“是的,中校,的确如此。他们由空降兵团的施泰因纳中校指挥。”

“我的印象中,”拉德尔说,“施泰因纳中校、一个叫诺依曼的中尉,还有二十九员空降兵,对吧?”

诺伊霍夫纠正他说:“施泰因纳中校、李特尔・诺依曼,还有十四员空降兵。”

拉德尔讶然道:“你说什么?其他人呢?”

“都死了,中校。”诺伊霍夫的回答很干脆,“您了解这个‘剑鱼行动’吧?您知道这些人的职责吧?他们骑在鱼雷上……”

“这我知道。”拉德尔站起身,拿回元首的手令重新折好收进信封,又问,“今天有作战安排吗?”

“要看雷达上有没有发现。”

“取消掉,”拉德尔说,“现在就停。”他拎起信封,“这是我援引手令下达的第一条命令。”

诺伊霍夫赔着笑说:“服从这条命令,鄙人荣幸之至。”

“那就好。”拉德尔说,“施泰因纳中校人怎么样?”

“我很高兴认识这个人。”诺伊霍夫简练地说,“您要是认识这个人,就明白我的意思了。有一种说法是,只有他活着,他的天赋才能为帝国所用。”

“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拉德尔说,“上哪儿能找到他?”

“港口前面不远有个酒馆,施泰因纳把那里当做了本部。我带您去好了。”

“不必。”拉德尔说,“我想单独见他。远不远?”

“四分之一英里左右。”

“很好,我们走着去好了。”

诺伊霍夫起身道:“您大致计划待上多长时间呢?”

“我安排好了,飞机明天一大早就来接我们,”拉德尔说,“我们务必要在十一点之前降落到泽西岛。去布列塔尼的飞机那时候起飞。”

“我去为您还有您的……您的这位朋友,安排食宿。”诺伊霍夫盯着德弗林说,“顺便问一下,您愿意晚上共进晚餐吗?如果您能赏光,我和夫人感到不胜荣幸。我们也可以把施泰因纳请过来。”

“妙极了,”拉德尔说,“恭敬不如从命。”

两个人沿着维多利亚街走过去,沿途的店铺都拉着闸门,十室九空。德弗林开口说:“你怎么了?感觉很是盛气凌人啊。我们今天是不是有点儿太目中无人了?”

拉德尔大笑,略赧然道:“每次我把这封信拿出来,都觉得浑身古怪。感觉……感觉浑身充满力量,就像《圣经》里提到的罗马百夫长,颐指气使,无论说什么别人都得照做。”

他们拐进布雷耶路时,一辆越野车超过了他们。开车的正是在机场接他们的那个炮兵中士。

“诺伊霍夫在通报我们的到达。”拉德尔断言,“我就猜他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