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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马斯基林在总部聆听一位位军官如走马灯般上台报告时,诺斯正在沙漠中开始处女秀。在夕阳下,他高举在手中让台下观众检查的铁连环正映出耀眼的银色光芒。
诺斯在前线要塞的演讲大获成功。表演结束后,他与当地的军官共进晚餐,之后才踏上归途。尽管他绝对不会对马斯基林承认,但他倒是颇为陶醉在这种成为名人的感觉中。这架返回开罗的飞机上除了诺斯,还有一位在足球赛中摔断髋部的士官和三名因急事请假离营的士兵。有人提议打牌,诺斯拒绝了,他只想看看书。
起飞后几分钟,驾驶员获悉在西迪雷泽格区有一场大沙尘暴,便朝北转向,往图卜鲁格飞去。他们不知道,德军的梅塞施米特战斗机最近已悄悄开始在该区域附近活动。
灰柱廊的会议总算结束了,总部宣布每位与会军官都必须提交一份心得和意见报告。“越快越好,不能晚于五月一日,”一位军官提醒道,“这是让大家动脑筋的好机会,我们希望能看到创新、甚至大胆的计划和想法,当然,得合乎道理。”
他们想要的还是那些老东西,马斯基林一边收拾笔记一边想。他们想从他这里得到的还是那些假坦克、假枪炮、假士兵和“遮阳罩”。
一位少校邀请马斯基林前往谢菲尔德饭店共进晚餐,但他想抽点时间放在伪装快艇的工作上,便婉拒了,直接返回魔术山谷。
当诺斯正津津有味地读着伊夫林·沃的小说《独家新闻》,被故事中那位传奇的舰队街记者逗得发笑时,搭乘的运输机突然遭到攻击。德国战机是从夕阳的方向来的,因此运输机飞行员毫无察觉,直到飞机右翼被一排机枪子弹扫中后才猛然惊觉。飞机立刻进入紧急状态,副驾驶要求机舱内所有人都趴下。
诺斯趴在地板上,一手搭在那位受伤的士官身上。霎时间,机舱里充满喊叫声、祷告声,但很快便陷入一片死寂。驾驶员立即采取躲避措施,先猛拉机头爬升,再向下俯冲。同时,副驾驶慌忙呼叫支援。
一架梅塞施米特战机咬住俯冲中的运输机,先射出一排子弹击中机腹的起落架,然后转过来打算再次攻击。突然,高空有两架英国空军的喷火式战机接近,德国战机遂低飞逃逸。
运输机飞行员立即检查飞机受损情况。有几发子弹射入机舱,幸好没造成什么伤害;一根油管被子弹贯穿,油料正汩汩流出,但另一边引擎的油料足以撑回开罗。最严重的问题是起落架现在已无法自动降下,而能否以手动方式放下也颇堪怀疑。飞行员知道万一轮子无法放下,就必须采用平降法以机腹着陆,而这是在油管漏油沾满机身时最糟糕的情况。“有降落伞吗?”他问副驾驶。
对方报以苦笑。
飞行员皱眉道:“我开玩笑的。”他决定直接飞回开罗。这段航程虽长,但比起距离较近的机场,赫利奥波利斯机场拥有最完善的迫降抢救设备,而且这段时间也可以用来抢修起落架,也可以把大部分油料消耗掉。他很清楚有办法使这架飞机降落,唯一担心的就是飞机撑不到降落就在空中爆炸。
马斯基林回到魔术山谷,刚坐下来准备工作,福勒便开着吉普车十万火急地冲进营区,直接开到马斯基林的办公室前,不待将引擎熄火便下车冲进办公室。“快来,贾,”他喘着气大声喊道,“我刚从城里回来。我们有一架运输机被德国战机攻击了,诺斯刚好就在上面!”
马斯基林愣住了。“不……”
“他没事,目前机上的人都没受伤,但起落架卡住了,没法把轮子放下来。他们待会要用机腹迫降!”
希尔和罗布森看见福勒慌慌张张冲进来,便好奇地过来打听,一听到这消息,便立刻跳上了吉普车的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