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玻利维亚惊魂(第7/16页)

当然,苏亚雷斯并不是唯一的大毒贩。圣塔.阿纳镇上住着三十多位大毒枭,这个地方可以被称为“玻利维亚的麦德林市”。正如苏亚雷斯的情况一样,大毒贩们在慷慨大方方面一个胜似一个。如果今天参观圣塔.阿纳镇,进入它的文化宫,整个文化宫就是毒贩们送给小镇的礼物,完全是用卖可卡因的钱盖成的。或者在晚上在镇上安全地散步,这种安全来自于街上的路灯,这些路灯也是可卡因的功劳。到1985年,据估计玻利维亚的外汇有一半来自可卡因,所以有大量的钱可以四处花费。苏亚雷斯也不是唯一一个用钱在政府中铺路的人,每个人都在这样做。

八九十年代时,玻利维亚政府与可卡因贸易沆瀣一气,其真实的程度到现在刚刚才显现出来。但种种零零碎碎的证据表明,这种腐败一直延续到政府最高层。当麦科.多明戈斯被捕后才得知他一直在与MIR政党进行交易,从1987年起就为其总统选举捐资。有的时候他会亲自到维鲁维鲁机场去接总统哈米.巴斯.萨莫拉,将他带到同事伊萨克.查维里阿的住宅,在那里他们通宵达旦地谈论政治问题。

我在玻利维亚康桥科洛最高安全监狱中采访过的另一个毒贩告诉我说,他曾通买通过维利维亚一名前副总统,名叫努弗罗.查维斯.奥尔蒂斯,他为这名毒贩提供安全保护作为回报。两个人关系非常紧密,查维斯甚至把自己在圣塔克鲁斯的房产外加汽车和保镖全都借给了他。那辆车带有外交牌照,可以不受警察的搜查,所以经常用它在全国各地运送可卡因。

另外毒贩们还花钱买通各个执法机构,以保护不会出现令人不快的查扣情况。在两次祈祷之间,麦科告诉我,他过去经常安排在某个地方运送少量的古柯膏,故意让警方发现,而实际上他的手下人却从另一个地方把大宗的货物安全地偷运过去。为了让UMOPAR(玻利维亚禁毒机构)对这类活动视而不见,他们每次都会收取100,000美元。在康桥科洛监狱里,我的这位毒贩朋友告诉我,这是件非常合适的买卖。

的确,我确实也会付一些保护费。情况大约是这样的:他们(警察)会不会采取行动呢?他们会不会捣毁一些窝点呢?我们会买通他们,让他们找个借口不干。“哦,我们改天再行动吧!”我们也会花钱买消息。如果禁药取缔机构下决心行动,那他们就一定会干,因为他们不受贿。所以我们会事先得到消息。警察们知道我们的电台频率,我们一天二十四小时收听警察的广播,他们都有自己的绰号,就象一种暗号一样,当我们听到某个暗号进行呼叫我们就知道要出事了,于是赶紧跑掉。

到了1989年,玻利维亚的禁毒机构腐败横行,美方决定召集军队。这一行动引起了一些人的震惊。每个人都明白把民众管理权交给军队是一件冒险的事情:长期以来,玻利维亚的军队一直有着出名的历史,只要给一点机会就会篡权。谁也信不过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快速发动政变。而如果军队也因为收受毒贩的金钱而腐败,那又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呢?玻利维亚海军曾经受命阻断古柯运输,但结果却是灾难性的。1988年对于一支海军“食品供给”队进行的随机抽查表明,他们只实际上是靠古柯膏的供养生活的。转过年来,海军当中的腐败程度变得一目了然。禁药取缔机构和玻利维亚禁毒机构突袭圣塔.阿纳,却遭到了来自海军炮火的攻击,海军已经被人收买,负责保护这一地区的安全。玻利维亚空军也同样的充斥着腐败。八十年代玻利维亚的主要毒贩之一埃尔文.岗兹曼中尉就是一名退役空军军官。他与自己以前的同僚们保持着亲密关系: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是空军运输禁毒品军官进行突袭,他总能提前得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