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提纯可卡因人咬狗(第28/31页)
玛把她所有的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收拾了出来,在床上安顿下来,不再说话,开始抽起烟来。看她抽烟就好像坐在那儿看人抽大麻烟一样令人激动:唯一令我震惊的是这根本没有什么好令人震惊的。提纯可卡因送来了,用绿色的塑料包装纸事先包好,每包五美元,这种被称为岩石或“镍币”(大小和颜色同糖精块相似)的可卡因需要用剪子或是铅笔刀才能打开。它燃烧的时候会发出一种我无法分辨的独特的气味:灰尘般的,发霉的气味,不由让我回忆起陈旧的铅制管道。它没有大麻那样芳香的气味。如果你不知道拿什么来形容它比较合适,不如走进一间一直用作吸烟室的房间,感觉这屋子需要好好通风换气。
究竟这种特殊产品有什么好处,人们长期以来对此争论不休。大多数人都认为它很值得一试,但也说它里面掺假掺得很厉害。有时候一个“镍币”里面含有“太多的化学物质”,结果不得不再次对它进行加工:把它放在桌面上,用打火机加热,直到它溶解,然后再让它冷却下来。接下来再用刮胡刀片把它从桌子上刮下来。我问这么做有什么效果。“除去里面的苏打”,有人说。老瘾君子都说现在的提纯可卡因可比不上以前的了。
玛像电视上的哪个怪僻的,昏头昏脑的厨师一样,一边一步步操作,一边给我解释。原来抽提纯可卡因很简单。首先需要一根“茎”——短短的一小截儿“康宁”牌的玻璃管,作烟斗用。“从阿拉伯商店买的”,她说,“一次一美元”。把一小卷纱布塞到管子里面一英寸的地方,像拿香那样拿着管子,现在就可以把提纯可卡因块放到纱布里,拿打火机点着,随着提纯可卡因蒸发的时候慢慢地把它抽到肺里。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不过是深深吸一口气的功夫。把呼吸屏住一小会儿,然后把气呼出来。就这么简单。
玛还叫我看她怎么用一个空“马利宝”瓶子,一小截儿锡纸和一根吸管做烟斗。给我演示怎么用之后,她把烟斗递给了我。“要是喜欢,你就把它带回家去,”她说。我感觉自己像个生日聚会上举着个变形气球小狗的孩子。
因为看过仑.西格尔对游离盐基可卡因的描述,我还以为这烟的效果会强烈而迅速。似乎并非如此。当然,刚抽过一口的时候,他们含含糊糊说了一大堆。大多数人都前言不搭后语,而且开始有点慷慨激昂的味道。(公平点说,他们开始抽烟之前,许多人就已经前言不搭后语了)。不过和西格尔说的一样,提纯可卡因同游离盐基可卡因不一样。真正的游离盐基可卡因是纯可卡因基,能产生惊人的效果。而提纯可卡因则是游离盐基可卡因的杂种兄弟,里面掺杂了大量的杂质。这二者不可同日而语。但是提纯可卡因似乎有自己独特的功效。没有真正的交谈,几个人大喊大叫地就任何话题发表自己的观点。没有谁真正听到别人说的一个字。
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玛在说话。有人来了,走进房子里来,一眼可以看出这是她的房子,那些人要么是付了钱呆在这儿,要么是把自己带的提纯可卡因给她一点儿。她说话的时候,嗓门越来越小,直到我们听不见她说什么,这时候我们只好捅她一下,要她大声点。这也没有什么用。她的在那儿喋喋不休毫无目的地自言自语,一会儿说这一会儿说那。我问她,五美元的镍币能抽多久:
关键是你依然能控制自己的大脑。我嘛,我变得更有创造力,想写本书。创造力,你懂不懂?我觉得太紧张,太累,需要振奋一下。后来我就干了这一行。这就是动力,就是精神回忆,就是解决问题。人们犯下重罪是因为他们有好计划却缺少动力……不管怎样,我的腿是不是好看又有什么关系?我发现我的内在才是我真正美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