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第3/6页)
1725年,在清朝雍正帝进行思想大清洗的时期,官方恢复了社学制度,命令各县以“社学”或“义学”来代替那些有潜在颠覆性的书院。广东同其他各地一样,许多书院只不过简单地改个名字,称为“义学”。既然这些学校的课程在政治上是无害的,官府也就容忍了他们。自乾隆皇帝停止了对书院的压制以后,许多书院恢复了原来的名称。但是这些变化却在地方上引起了乡村书院与社学之间的长期混乱。二者的职能是相同的,主要的区别仅在于规模不同以及社学更适宜那些“山野子弟”就读。但是,当某一社学得到的捐赠增多,使它能招收更多的学生时,它也常常重新改称为“书院”。阮元恢复了旧的、享有声誉的书院制度,有助于消除这种混乱。同许多在地方一级活动的中国政治组织一样,书院、社学、义学在19世纪都消失或变得模糊了。在19世纪40和50年代,地方的绅士组织,与社学一词几乎是同义语。广东这一现象的原因之一,是社学与族学的一致。如果在某一特定地区居住的完全是某一族人,那么社学的费用就从这一族的学田中支付。于是,为了各种实用的目的,社学变成了族学。清代后期,中国其余地区的社学渐渐消失,而广东,由于宗族的强有力,社学一直很兴旺。
附表2 清代广东名府书院、社学的分布

三
“房地产危机”[3]
1847年6月4日 浩官将猪巷的三间店铺卖给英国人,后者想在那里建一所教堂,但是他们还需与此相连的另外三家店铺的地皮。英国领事马额峨要求耆英让那三家房主将房子售与英国人。
6月5日 英国商人买了那三家商店中的一家,但另外两家是属于当地一所庙宇的。
6月7日 河南的房主们了解到英国人只是想租用土地及房屋。
6月23日 一位中国地主同意将河南的货栈租给英国人,但不同意外国人在那里居住。
6月25日 河南石尾塘的3千居民警告打算把房子租给英国人的那一家,说这会给这一地区带来危险。同时向耆英请愿,要求他阻止这一交易。
7月6日 耆英告诉请愿者,朝廷1846年的上谕给予外国人做买卖的权利,所以,如果地主愿意将房子出租,他人无权阻止。
8月3日 地主希望提高租金以补偿这一附加的风险,英国商会遂正式放弃在河南获得一处货栈的打算。另一方面,猪巷的谈判顺利结束。
四
一些经济问题[4]
广州卖到中国其他地方的纺织品中,有一部分是家庭纺织的产品。这对于不富裕的农民家庭说来,是一项很不错的额外收入。随着英国机器纺织品进口量日益增加,一些这样的家庭失去了这项额外收入。1830年,这引起了广州周围两个县的骚乱。1834年,许多织工拒绝在他们的工场里进外国织品。更晚些时候,1853年,有报告说,因为洋布价格便宜,顺德县一半的妇女已放弃纺织。1870年,番禺县也有类似的报告。尽管许多历史学家都希望找到可靠的证据,以说明广东乡村的贫困是家庭工业衰落造成的,但是大多数论据依然只是洋布进口的统计数字,而这同家庭纺织业的衰落只有松散的关系。这件事明显地被过分强调为这一地区历史的一个重要经济因素。可以提出的最重要的事情是,家庭工业衰落的最明显的乡村地区,恰恰是反洋人最厉害的地区,这似乎表明农民是在合理地把他们的逆境归咎于洋布进口。
这一点又提出了一个更大的问题:广州的农民在多大程度上依赖于外部市场?20世纪时,华南无疑存在着消费经济:广东、福建的农户的1/4用品是买来的。乡村自给自足经济的衰落,与商业性农作物的发展在时间上是一致的。由此产生了单一耕作的经济,这使得农民为国内甚至国际的市场价格波动所左右。早在道光朝,客家人就在广东的山地种植茶叶。对广东茶叶的评价虽一直不高,但是在19世纪50年代,伦敦市场上却越来越常见到它们,经常还被染上颜色,使与著名的绿茶相似。不过,根据可靠的材料,大规模地向商业性农作物的转变,是到更晚些时候,即1890—1910年间才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