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三元里:爱国主义的政治 (1839—1841)(第21/29页)

三元里事件是一个意识上的分水岭,它标志着反对官府和激烈的反洋人主义的开始。长时期的“概念化”和个性的紧张,突然发现了一个合适的组织——民间团练。孤立的个人忽然发现他的烦恼与愤怒是“社会认可”的。[191]由于绅士的介入和鸦片战争的风暴,广州附近的农民变得政治化了,他们兴奋地认识到大众的力量。[192]一旦被动员起来,要把他们安定下来得费很大的周折。这就是未来的轮廓,在以后有风险的几十年中,它会决定中国的对外政策。一位三元里的领导者在战胜以后得意地问道:“又何尝见夷兵之可怕,又何尝见夷兵之利害?”[193]

[1]关于这些事件的可信的报告如此之多,以致几乎不必要列举它们。我所依据的部分材料如下:H.B.Morse(马士):《中华帝国对外关系史:冲突时期,1834—1860》,第10章,伦敦,1910;Edgar Holt: 《鸦片战争在中国》,第9—10章,伦敦,1964;蒋廷黻:《琦善与鸦片战争》,见《清华学报》,1931年10月6卷3期第1—26页;萧一山:《清代通史》第2卷,台北,1963;W.H.Hall和W.D.Bernard: 《复仇神号在中国以及该国的新近战争史和香港殖民地的情况》(以下简称《复仇神号在中国》),伦敦,1855;外交部档案FO17/46,17/48: “1841,中国,义律上尉、约翰生、马礼逊的报告”,“1841,中国,3月25日—8月,全权公使的报告”;国防部档案WO1/461,“中国香港和印度,1841,军事”。

[2]Yen-yü Huang:《叶名琛总督和广州事件,1858—1861》,见《哈佛亚洲研究杂志》,6.1: 46页,n.3(1941年3月)。夏燮:《中西纪事》,台北,1962,卷6, 10上。梁廷坍《夷氛记闻》,1874,卷3。傅斯年图书馆收藏的这部名著的版本没有页码,所以我只能注明卷数(此书各种版本内容有异同,以下关于此书的注一般均为作者所用之版本——译者)。E.H.Parker: 《中国关于鸦片战争的报告》,上海,1888,第32—37页。史澄:《广州府志》,1879, 81卷,35下。《复仇神号在中国》,第190页。

[3]FO17/48,“义律—卧乌古”,快件21,附件1, 1841年5月13日。

[4] 《中国关于鸦片战争的报告》,第31—32页。

[5]中国人有关奕山盲动妄进和英军进攻战略的论述,见《中国关于鸦片战争的报告》,第32—33页;《中西纪事》,卷6, 10上。关于复仇神号,见《复仇神号在中国》,第89—190页。

[6]Henri Cordier:《广州的公行》,见《通报》,2.3: 284页,1902。《中西纪事》,卷6, 10下。FO17/46,“义律给阿伯丁的证书”,无发送编号,1841年5月25日。这次行动是官方同意的,见FO682/912,“道光二十一年4月7日奕山授权广州知府赎买广州城文件抄本”,原文是中文。

[7]Robert S.Rait: 《陆军元帅卧乌古子爵一世的军事生涯》(以下简称《卧乌古子爵》),威斯敏斯特,1903,1: 193页。

[8]据说广州城1908年时有590847名居民。据25年后的城市人口调查,数字已上升至1122583人。见《支那省别全志》,东京,1917;《广州指南》,1934,第15页。对广州人口的总论,见附录1。

[9]一个木匠挣7先令。小孩子挑拣茶叶,每天可得3便士。顺便提一下,半个地球以外的英国,铁路小工每天也只挣5先令。当时城里的非熟练工人数字已无法估计。100年以后,广州只有4万名劳动者,占男性居民的5%。见Edward Bing-shuey Lee:《近代广州》,上海,1936,第93页。《中国丛报》,4∶193页,1835年5月—1936年4月。C.R.Fay: 《十九世纪的劳动与生活》,剑桥,1947,第174页。《中华帝国对外关系史》,第363—366页。来新夏:《第一次鸦片战争对中国社会的影响》,见列岛编:《鸦片战争史论文专集》,北京,1958,第1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