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光荣日(1945年3月~1945年9月)(第20/24页)

6月12日,在广西某个地点设立第9战区司令长官部的薛岳,带着人进入南宁。

这一天,南宁阴雨连绵。薛岳突然下令,在南宁机场,追悼在八年战争中殉国的第9战区的将士和中国的军民(接下来,在7月,反攻江西赣州、遂川、上高等地,是第9战区的最后一战)。

相比于薛岳,汤恩伯在战争尾声,竟又奇异地逆转了在“一号作战”中溃败的形象,先是参加了雪峰山会战,后又指挥他的第3方面军,在广西发起追击反攻战。老汤明白:这是发力的最好的时候,他似乎一贯是乐观的。有一张照片,是陆军总司令部成立时的人物合影,除作为第3方面军司令官的汤恩伯外,照片上还有总司令何应钦、第1方面军司令官卢汉、第2方面军司令官张发奎、第4方面军司令官王耀武、第5集团军兼昆明城防总司令杜聿明、美军中国战区司令部参谋长柏德诺。照片上,柏德诺有着美国人那种特有的放松,何应钦则多少端着架子,杜聿明表情腼腆,张发奎神色泰然,卢汉则是豪爽,王耀武属于各种分寸拿捏得很好的,唯一咧着嘴旁若无人大笑的是老汤。一张照片虽然不能说明更多问题,但即时捕捉的镜头却也能道出几个人不同的性格。

接着说仓皇北撤的日军。第3师团的动作快一些,师团司令部在6月中旬时到了衡阳,途中还意外收容了雪峰山会战中几乎被全歼的第68师团关根支队独立步兵第115大队的残部。说是残部,其实也只有几个人而已。

第3师团的士兵问:“何以如此?”

关根支队的士兵回答:“中国军士气旺盛,使用全自动冲锋枪,我军还没冲锋到其对面,就都被射杀了。”

这叫第3师团的士兵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3师团撤走后,日军在广西的分布是:第13师团、独立混成第88旅团在全州,第58师团在桂林,独立混成第22旅团在柳州。在桂林的第11军司令官笠原幸雄计划:6月末撤出柳州,7月末撤出桂林,8月末撤出全州。

独立混成第22旅团从柳州北撤时情况还稍微好些。

进入7月后,以汤恩伯第3方面军为主力的各路中国军队开始总反攻。

第13师团断后的服部联队遭汤恩伯部追击,按服部本人的描述:“重庆军很凶,一直追到距我后尾200米处才开始射击。”这已经算好的了。更多的中国士兵在追击时,到距日军100米的地方才开枪。

7月15日,为第13师团主力断后的服部联队进入桂林。

他们是在5月份从河池开始行动的,到现在已经两个月过去了。从河池到桂林其实没多远,由此可见中国军队反攻之情势。此时,在桂林、全州间的兴安地区,丁治磐第26军猛攻日军独立混成第88旅团。此战中,该旅团被第26军打得望风而逃,对日军北撤价值重大的湘桂公路上的五旗岭阵地亦被攻占。北撤的服部联队正沿桂林、兴安、白沙铺、全州一线追赶师团主力,遇到被击溃的独立混成第88旅团。随后,服部联队残部投入五旗岭争夺战,不得手,经白沙铺夺路向全州而逃。

1945年7月26日,中美英三国发表《波茨坦公告》,促令日本无条件投降。

这时候,第13师团已撤离全州,穿过湖南地界,进入江西,到达了南昌;难兄难弟第3师团此时撤到了九江。就在这时,他们收到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发来的电报:美国人使用了一种“特殊的炸弹”,把广岛和长崎摧毁了。

多少年后,面对一些指责,参与投掷原子弹的美国空军少将斯文尼进行了一次阐述自己内心想法的著名演讲,其中有这样一段:“战争总是代价高昂的,正如罗伯特・李将军所说:‘战争如此残酷是件好事,否则就会有人喜欢它。’感谢上帝使我们拥有原子武器,而不是日本和德国。科学有其自身的逻辑,迟早会有人设计出原子弹。科学不能被否定。关于制造原子弹是否明智的问题,终将被原子弹已被制造出来这一事实所压倒。由于德国和日本法西斯被击败,世界变得更好了……作为10个孩子的父亲和21个孩子的祖父,我可以表明,我很高兴战争这样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