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敢忆衡阳(1944年4月~1944年12月)(第34/83页)
在几天前的7月1日,只有第116师团第109联队饭岛大队攻击的瓦子坪出现险情。
接战后,第3师的三个团,张金祥第8团还在由衡山回撤途中,萧圭田第9团扼守城北演武坪、杜家港主阵地;方人杰第7团扼守从城西北的易赖庙前街、青山街、瓦子坪、杨林庙一线,与预10师相接。
饭岛大队率部猛攻,先是第7团第1营许学启营长在易赖庙前街阵亡,接着第3营营长李桂禄因支持不住而擅自撤退。李曾为方先觉副官,战前被提拔为营长,没什么一线作战经验。团长方人杰带人逆袭,但没能恢复瓦子坪阵地,只好退至身后的杜仙庙。尽管李桂禄是方先觉的前副官,但师长周庆祥还是把他枪毙了,方人杰亦被撤职。
占领瓦子坪的日军,在杜仙庙遭新任团长鞠震寰率部猛烈阻击,再不能前进半步。
城南之战仍旧激烈。容有略第190师仅有的一个团扼守着五桂岭北翼、接龙山等二线阵地。顶在五桂岭南翼的是接替徐声先的是预10师曾京第28团李若栋第3营,由东而西各阵地态势是:扼守141高地的第28团赵国民第1营,扼守枫树山的是第28团余龙第2营,扼守机修厂及附近军舰高地的是第30团周国相第3营。
主攻这一连线的第68师团太田旅团仍一筹莫展。
第34师团针谷支队在7月初赶到湘江东岸,准备强渡湘江时,先遭沿江布防的容有略第190师阻击,继而遭中美混合空军的猛烈空袭(“驱逐之王”高又新参加了这次行动),在湘江附近死伤300多人,不得不打消从衡阳东城进攻的念头,改为不断骚扰对岸的中国守军。比如入夜后,在木板上放上蜡烛或牛、狗推到江中,容有略的部队打了一夜才发现上当。
针谷支队也够无聊的。
后来,他们绕行上游渡江,在7月2日进抵湘江西岸,绕行城西北,由城西北郊演武坪和易赖庙前街之间钻隙。虽然部队长叫针谷,但却没能像针一样钻进去。
从6月28日发起总攻,到7月2日深夜,整整五天过去了,除西南两警戒据点停兵山、高岭以及城西北三警戒据点辖神渡、望城坳、来雁塔被攻占后,一线阵地只有城西瓦子坪失守,其余一线阵地全部掌控在守军手里。衡阳第一次总攻略,日军伤亡就已超过5000人,平均每日死伤千人。与此同时,日军弹药也快打没了。
岩永汪不得不下令暂停止总攻。
南面第68师团太田旅团和西北面第68师团志摩旅团以及第34师团针谷支队基本停止进攻。西南面岩永汪第116师团却没停下来,而是把先前隐蔽轰击的火炮直接由后面推到距离张家山、虎形巢两三百米的地方,用剩下的炮弹直瞄发射。这时候,黑濑联队大须贺的第1大队其实已经被打残;足立的第2大队稍微好一点。已经丧失了考虑战术耐心的黑濑平一,又把作为预备队的小野第3大队投入进攻,这一次目标定为位于张家山东南小高地。
在早上观战时,黑濑发现第3大队并没按命令对东南小高地发起攻击,于是立即联系小野,后者回答是:“啊,我们在进攻,只不过士兵是顺着交通壕前进的。”
黑濑大怒,训斥说:“阵地战,担心伤亡而只沿着交通壕进攻,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被验证进攻必然受挫的胆怯而愚蠢的办法,况且在昨晚的进攻中已经有教训了!立即跳出战壕进行散兵冲锋!”
小野只好下令,最前面的第12中队长铃木安太郎带着人跳出战壕,亡命攻上东南小高地的断崖,立足未稳时,又遭手榴弹雨点般攻击,整个中队消失在掀起的白烟中。这样的白烟已经完全刺激到黑濑,用他的话说:“提心吊胆,令人窒息。”残余的日军往上扑,扼守这里的第30团搜索连排长王振亚率部反击,最后与铃木在坡地上翻滚肉搏,这时候恰有手榴弹投来,最终两个人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