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大收藏家(第3/5页)

赛克勒三兄弟出生于纽约布鲁克林。他们的父亲艾萨克从当今乌克兰移居美国,开办了一家杂货店。母亲苏菲出生于波兰。赛克勒在一家医药广告代理公司打工,自筹学费在纽约大学医学院学医。后来,赛克勒成了那家公司的所有者。他的两个弟弟,也因此步兄长后尘,踏上了医学道路。

当时,经过多年医药生意实践,赛克勒练就了讨价还价和推销的能力。他出版期刊,资助学术研究。1952年,赛克勒三兄弟同时任职于克里德莫尔州立精神病医院,他们共同收购控制了普渡·弗雷德里克公司。那是一家陷入困境的制药厂,位于格林威治村。后来,该制药厂变成了普渡制药公司,生产泻药(番泻叶)、滴耳剂(耵聍软化剂)、防腐剂(必妥碘)等。赛克勒去世后,该公司还生产奥施康定,一种备受争议的麻醉止痛药。作为生物精神病学的开创性人物,赛克勒医生获得了广泛肯定。他与兄弟和其他人合作,共同发表了140篇研究论文,主要研究身体机能如何影响精神疾病。1987年,《纽约时报》资深艺术评论员格蕾丝·格卢克,在该报刊登了赛克勒的讣告,对赛克勒在精神病研究和其他领域取得的成就,给予了正面肯定。此外,她还写道:“赛克勒首先使用超声波进行医学诊断,在他开展的其他开拓性活动中,包括确定组织胺属于一种激素,呼吁人们关注受体部位的重要性等,对当今医学理论具有重要意义。”

上述一切都值得一提。但是赛克勒医生在医学之外取得的最杰出成就,当时只被寥寥数语一笔带过。在赛克勒收藏生涯的关键时刻,他设法以智取胜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比该馆馆长、高级管理人员、研究员和律师们技高一筹。在那场令人激动的竞争中,赛克勒把胜利奖杯握在了自己手中。在此,我们先梳理一下赛克勒的背景情况。亚瑟·赛克勒之所以有别于弟弟,在于他关注中国艺术品。赛克勒曾在纽约大学和库伯联盟学院学习艺术史(该院直到最近仍免收学费)。自20世纪40年代起,赛克勒开始收藏艺术品。他的收藏兴趣广泛,涵盖了前文艺复兴时期、后印象派作品和当代美国艺术。如赛克勒后来所讲,当时,他在某个家具店,偶遇了一张设计典雅的明代桌子以及其他精美绝伦的器物。“1950年的美好一天,我与一些中国陶瓷和明式家具不期而遇。我的人生从此改弦易辙。我意识到,中国艺术是一个尚未被人普遍欣赏或理解的审美领域。”

收藏不到10年,赛克勒遇见了辛格博士,与其确定了合作关系。赛克勒敬重辛格博士的专业能力,20世纪60年代以来,一直资助他收购艺术品。辛格对被他人放弃却很重要的小件藏品情有独钟。那些收藏使赛克勒更传统的藏品锦上添花。

辛格博士征购的早期青铜器和小件考古出土文物,证明了他极具先见之明的天赋。用他自己的话说,那些藏品属于“盗墓者的遗留之物”。在辛格收藏中高居榜首的,是一批50件商代早期的青铜编钟(约公元前1200年)。它们的重要意义不仅在于制作工艺,更在于发出的音调,为研究古代中国音乐提供了可听的答案。卫其志是赛克勒博物馆古代艺术部主任。我们撰写本书时从他那里得知,该馆正计划举办一个有关辛格收藏青铜编钟的展览。无论如何,那些组合收藏,毫无疑问提升了弗利尔/赛克勒博物馆的国际形象。2012年,在庆祝赛克勒博物馆建馆25周年之际,研究员对该馆接受捐赠藏品的情况进行了统计:弗利尔,3270件;赛克勒,812件;辛格,约5000件;总藏品中包括考古标本、日本江户时期的水印画、波斯和印度绘画等,它们都在华盛顿找到了与之匹配的归宿,并使赛克勒艺术博物馆的藏品总量增加了10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