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德·卡马拉(第8/10页)
法:埃尔德先生,您做过尝试吗?
埃:在这方面我将做尝试。在您的这次采访中,我对您这样说就是做尝试。还应该明白,世界在前进。暴动的风暴不仅冲击着巴西和拉丁美洲,而且冲击着全球。啊!甚至还冲击到了天主教教会。在公正问题上,教会已经得出了一定的结论。这些结论是签署在纸上的。确实,许多神甫在讨论独身主义,但讨论更多的是饥饿和自由。您要知道,其次,还需要考虑讨论独身主义带来的后果:在各种反抗之间存在着一种关系。如果人们没有勇气改变内在结构的话,那么就不可能要求改变外部结构。人类的重大问题并没有被生活在拉丁美洲的神甫,被埃尔德先生所垄断。欧洲、美国、加拿大和世界各地的神甫都面临着这些问题。
法:埃尔德先生,他们都是孤立的集团,在金字塔顶端的还是那些维护旧结构和代表现政权的人。
埃:我不能说您错。签署在纸上的结论和活生生的现实之间有着巨大的差别。教会始终过于担心维持秩序和避免混乱的问题,这就使它发现不了它的秩序实际上是相当混乱的。我不为教会辩护,常常自问道,正直的有德之士怎么可能过去和现在接受那样的不公正。在巴西,整整三个世纪,教会觉得黑人处于奴隶地位是正常的!事实上,天主教教会是政权的齿轮。教会有钱,它就使用这些钱。它热衷于经商,同拥有财产的人联系在一起。它以为这样可以维护自己的威信,但是,如果我们要担当得起我们僭取的角色,那么就不应该再考虑威信问题。我们也不应该像本丢·彼拉多[3]那样洗手不干,而应该洗刷我们的玩忽职守,偿还债务。应该重新取得年轻人的尊敬,即使不是他们的好感和爱戴。让那些钱去见鬼吧!不要再以耐心、驯服、谨慎、苦难和行善来宣扬宗教了,慈善、面包和饼干也讲得够多了。人的尊严不能靠赠送给他们面包和饼干来维护,而应该教导他们说:“火腿也是属于我的!”我们神甫对宿命论负有责任,正是这种宿命论使穷人安于自己是个穷人,使不发达国家的人民安于自己处于不发达的状态。鉴于这种情况,我们认为马克思主义者的说法是有道理的:宗教是一种异化了的力量和起着异化作用的力量,也就是人民的鸦片。
法:天哪!埃尔德先生,保罗六世是否也知道您现在讲的这些话?
埃:知道,知道。他没有反对,不过他永远也不可能像我这样说话。这个可怜的人,他周围有某些人!
法:埃尔德先生,您听我说,但是就目前而言,您是否真的认为教会在寻求和推行公正上能略起作用?
埃:噢,我不认为这样。我们要打消这种看法,认为在教会招来种种麻烦之后,它能使自己起这样的作用。对,我们有义务在这方面进行帮助,但不能带有骄矜自恃的色彩,也不能忘记最严重的罪过是属于我们基督教徒的。去年,我在柏林参加了为期一周的基督教徒、佛教徒、印度教徒和马克思主义者的圆桌会议。在那里我们讨论了世界上的重大问题,研究了我们所做的工作,我们得出结论:宗教欠下人类一笔巨债。但是欠债最多的是我们基督教徒,而且是天主教徒。如何解释掌握着地球80%资源的少数几个国家都是信奉基督教的国家,而且往往是信奉天主教的国家呢?我由此得出结论:如果希望确实存在的话,那么它就在于联合在一起的各宗教的共同努力,但仅靠一个天主教教会是不够的,或仅仅靠基督教教会也是不够的。现在拥有多种可能性的单一宗教已不复存在。只有靠乔瓦尼教皇称之为有善良愿望的那些人才能取得和平。
法:埃尔德先生,那些人是没有权力的少数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