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阿门多拉(第15/16页)
法:作为一个反对派的代表,这样讲是严重的。
阿:请注意,我经常跟年轻人说,意大利人从来没有像今天生活得这样好,至少过去一直过着比今天更糟的日子。他们一直生活在更糟的条件下,吃得也更少。我年幼时,卢卡尼亚地区每人每年消费一公斤肉,今天的消费量是三四十公斤。我年幼时,卡普里岛的妇女光脚走路,背着一袋袋的煤走山路。今天在南方不管你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人们穿着鞋。上学的人也多了。他们学习得并不好,但还是上学了。我参加大会时再也遇不到1945年那不勒斯发生的情况,大多数与会者都是目不识丁的工人。至于自由我们也扩大了,现在还没有实现宪法所规定的自由,但是我们说实话,意大利过去从未有过这么广泛的自由。当然,这样的自由是争取来的,而不是别人施舍的。但是自由还是有的。有人甚至说,这里自由过分了,游行队伍影响了交通。也许是这样。我宁愿现在这样的情况而不愿法西斯时代的坟墓,不是吗?改革是必要的,但我已作了说明,改革是出于进步的需要,而不是不要进步。目前的危机正是由于进步引起的,是由于国家在前进,在变革。关于这一点年轻人开始抗议,埋怨我为我的一代人辩护。我的回答是:对的,我是为它辩护,否则我该说我们虚度了一生。我不是说一切都完成了,我说我们做了我们该做的一部分工作,如果你们觉得不够——况且你们觉得不够也是对的——那么不够的部分就由你们去干吧!向年轻人交班不是自然规律吗?或许我们老年人有点儿过分满足于我们已干的事,而你们不满意。如果你们不满意,那么你们就要干得好些。特雷韦斯曾对我说:“我们是败北者,你去寻找你的出路吧。”我不会对你们说这样的话。不,我们不是败北者!我深信并捍卫我的立场!总结这一生的斗争,我可以坦率地说,总的情况是不错的,我以此来结束我的讲话。
法:阿门多拉阁下,感谢您并再次祝贺您。我读您的作品不感到厌烦,我听您讲话也不厌烦,相反,我感到有趣。现在唯一使我担心的是如何提醒意大利人做好穿马口铁裤衩的准备。当执拗的天民党人与你们清教徒式的共产党人结成历史性妥协时,维多利亚女王时代又算得了什么呢!
1974年1月于罗马
[1]加莱亚佐·齐亚诺(Galeazzo Ciano, 1903—1944),墨索里尼女婿,墨索里尼政府外交大臣。1943年参与推翻墨索里尼的活动,1944年被墨索里尼以叛国罪处决。
[2]路易吉·隆哥(Luigi Longo, 1900—1980),意大利共产党创始人之一。1964年陶里亚蒂逝世后,接任意共中央总书记。1972年当选意共中央主席。
[3]毛罗·斯科奇马罗(Mauro Scoccimarro, 1895—1972),意大利共产党领导人之一。曾任意共中央书记处书记、共产国际执委。二战中在罗马领导意共武装开展地下抵抗运动,先后被选为意共中央委员和意大利民族解放委员会委员。二战后历选为众议员、参议员和参议院副议长。
[4]1944年3月24日,罗马的“爱国行动小组”在拉塞腊大街闹市区袭击了纳粹德国的一个纵队,33名德军士兵丧生。事后,德军宣称一个德国人的命要用十个意大利人来偿还,在罗马郊外阿尔德阿蒂内的沟坑里屠杀了335名意大利人。
[5]朱塞佩·迪维托里奥(Giuseppe Di Vittorio, 1892—1957),意大利工团主义者和共产党员,一战后最有影响力的工人运动领袖之一。二战后担任意大利总工会总书记。
[6]彼得罗·巴多利奥(Pietro Badoglio, 1871—1956),意大利陆军元帅。曾任总参谋长、利比亚总督、侵埃(塞俄比亚)意军总司令、埃塞俄比亚总督。1943年7月参加推翻墨索里尼法西斯统治的政变,出任新政府总理。同年9月宣布无条件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