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共和国之死(第11/15页)
无论如何,起航回家的时候,屋大维乐于这样断言。
共和国恢复
公元前27年1月15日,人们在元老院急切地期盼着什么,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看来,一项重大的历史性声明将要发布。种种迹象早有所显露;元老院的一些领袖人物不仅听到了风声,而且知道该如何反应。在等待执政官发表演讲的时候,他们预想着如何使自己显得很吃惊,怎样做出合适的回答。
元老院的嘈杂声突然降了下来。35岁的执政官轻轻站了起来。国家的拯救者、小恺撒示意大家不要讲话。他如往常一样镇定,语气冷淡,每一句话都意味深长。他宣布,内战结束了,给予他的特权尽管得到了一致赞同,但仍是不合宪法的,没有必要继续保留。他的使命已经完成,共和国已被解救。度过历史上最恶劣、最危险的危机之后,权力应该交回适合保有它的地方:元老院和罗马人民。
他坐下来后,不安的声音渐渐增大。元老院的领袖们开始抗议。没有恺撒的努力,罗马人就完了,为什么现在要放弃他们?是的,他宣布要恢复宪法,元老院很高兴。然而,为什么共和国的传统重获生机,恺撒就不能再担任国家的保护人?难道他想让人民永远深陷无政府和内战状态?没有他,这些就是罗马人逃不掉的命运!
为使共和国免受灾难,听听另一个建议好吗?恺撒已经宣布,他的一切与宪法相抵触的行为和荣誉都是错误的;很好,那么像对待以前的执政官一样,给他一个行省好了——它应该包括西班牙、高卢、叙利亚、塞浦路斯和埃及——就一个行省,不能再少了——掌握20来个军团。时间定为10年吧,也不算太长;恺撒的父亲,伟大的尤利乌斯不就担任了10年的高卢总督吗?并非没有先例。这样的话,共和国将会繁荣兴旺,恺撒也兑现了他对罗马的责任,都是让众神满意的事。元老院响起一片附和的声音。
连这样的要求都遭到拒绝,屋大维成什么了?既然共和国需要,那么,作为公民的义务,他宣布,他将承担起他的责任。元老院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恺撒如此高风亮节,配得上特殊的奖赏。人们一致投票赞同,在他房前门柱上缠绕月桂枝,门上镶嵌公民冠。元老院将放置一个金质盾牌,上面列明他勇敢、仁慈、公正、有责任感的品质,全是罗马人珍重的美德。还有最后一项荣誉,新颖而超凡脱俗,但很适合他。人们同意,恺撒今后将被称为“奥古斯都(Augustus)”。
对生来叫盖乌斯·屋大维的这个人来说,它胜过了以前种种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号,象征他一生事业的顶峰。19岁时,他成了恺撒;两年后,他看上了养父的正式神号,叫自己迪维·弗利维(DiviFilius),意为“神之子”。尽管特别,但看来神是赞同的,因为神之子恺撒不断取得更大的成就。如今,作为“奥古斯都”,他与芸芸众生进一步区别开来。有了这个称号,他就像升入了云端,可以藐视一切世俗权力。“这表明他不仅仅是个凡人。只有最神圣的、最荣耀的事物才能被称作‘庄严的(august)’”。26
包括罗马城本身。所有公民都非常熟悉一个说法:这个城市是“凭着庄严的预兆建立的。”27由于屋大维变成了奥古斯都,他就把这个说法据为己有了。重建罗马是他一生的使命;每一次公民们提到他的名字时,他们便想到了那个说法。这种讨巧的下意识关联是经过仔细盘算的。屋大维曾考虑过另一个更显而易见的名字“罗慕路斯”,后来又放弃了。罗马的创建者是一位国王,杀过自己的弟弟。两样都不是什么好事。屋大维的权威已经无可争议,那些能让人联想到获得过程的记忆还是统统压制下去为好。10年前,恭顺的元老院为他打造过80尊银质塑像,现在已全部销毁了。有关他生平的正式纪念物中,从腓利比到亚克兴角的一段是空白。当然,最突出的是“屋大维”这个名字被埋葬了。奥古斯都·恺撒完全了解改头换面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