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犹太恐惧症仇恨的结果:大屠杀(第9/40页)

被判罪的人不仅被卡车带来,也步行成群结队70到80人一组前往,一路上遭受无情的殴打。20到25人一组被射杀的人被带到离执行处50公尺的地方,在那里他们受到看管,直到接受枪决。他们在坟墓边上脱光衣服……一丝不挂后,他们被赶往坟墓,强迫脸朝地面躺下。德国人用步枪和自动手枪向他们射击。就这样,一组接着一组被赶着在已经被枪杀的尸体堆上脸朝下躺着。

在各种独立分遣队的领导人之间存在着激烈的竞争,他们重复着最高的枪决数字。一些分遣队员骄傲地报告他们的地区已经没有犹太人:

我现在能够宣称,解决立陶宛犹太人问题的目标已经被第三特别行动队实现了。除了工作的犹太人和他们的家属,已经没有更多的犹太人存在……我想干掉这些工作的犹太人和他们的家属,但是这会和市政管理和国防军发生冲突,并促成射杀这些犹太人和他们家属的禁令。

这个报告来自在立陶宛行动的第三独立分遣队的首领卡尔· 雅格。在1941年7月至10月末期间,他的属下在立陶宛和白俄罗斯一共杀害了13.3346万人。雅格的部队还是第一个射杀妇女、婴儿和儿童的部队。尽管军队偶尔对反犹太人的暴行发出微弱的声音,但是特别行动队的指挥官经常因为军队的合作而赞美它。一个报告宣称:“从第一天开始,特别行动队已经成功地和国防军的各个部门建立了完美的共识。”一个报告甚至宣称,种族灭绝的杀手和正规军之间已经熔铸起的关系非常诚挚,几乎具有感情纽带的性质。由于发展得过火,不能否认这样一个事实:东部军队由于它所发动的野蛮战斗变得愈发残酷。军官和士兵从战斗的一开始就和种族灭绝的杀手们纠缠在一起。尽管一些军官因为所见所闻在道德上感到极度愤怒,并警告他们的下属远离这些杀戮,但是大多数人很快就与这些残暴行为撇清了干系,或者认为这些大屠杀是合理的,接受了这一党的路线,即这些杀戮是对游击队袭击德国军队必要的报复。因为反游击队的战斗使官方认同了对非战斗人员的屠杀,游击队员、市民、犹太人的界限很快就模糊了。

入侵俄国的军队,它包括构成作战部队不可或缺部分的特别行动队,是一支纳粹化的部队,它视自己在发起一场种族的也是军事的战争。希特勒说,当他发起对俄国的攻击时,全世界都将屏住呼吸,这一点他是正确的;当希特勒在入侵之前承认他正在踢开一扇通往黑暗空间的大门的时候,他也是正确的。元首所想象的东西,他的军队都体验了。军队推进到陌生的、不妨说是另一个星球的原野,它们遭遇到了完全不同于自己熟悉的西方的环境。广袤的领土、令人讨厌的天气、巨大的文化差异,引发出一个疏离和敌意世界的感觉。纳粹的士兵为巨大的胜利和意识形态的盲目而激动,自信很快就会赢得战争的终局。当胜利变得越来越渺茫,伤亡在不断增加的时候,1941年充满着末日期待的氛围变得越来越歇斯底里,清除尽可能多的所谓劣等人的集体决心也变得同样如此。

换句话说,东部军队与纳粹领导层共享了意识形态的世界图景,包括对德国种族优越性的信仰,对同质的民族共同体的奉献,对元首的服从,对东方生存空间的征服。绝大部分指挥官和士兵把共产主义和犹太人相等同,这个等同证明把两者一并消灭是合理的。南方集团军司令陆军元帅瓦尔特· 冯· 赖歇瑙特别坚持地提醒他的部队:对俄战役的目标是清除“犹太人的布尔什维克主义”体制,因此“士兵必须充分理解对待劣等犹太人所需要的严厉但也是正义的赎罪的必要性”。赖歇瑙是希特勒无条件的追随者,但是他的观点被许多将军所分享,甚至那些后来策划反对元首的人。例如卡尔· 海因里希· 斯图尔普纳格尔将军参加了1944年对希特勒的军事反抗,但是作为驻扎俄国的第19军团司令,他发布了许多犹太恐惧症的指令。1941年8月17日,斯图尔普纳格尔给陆军宣传部写信,需要更深入的反犹宣传来给部队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