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犹太恐惧症仇恨的结果:大屠杀(第10/40页)

部队没有必要对犹太人的罪恶进行启蒙了,它们已经对此深信不疑。另外,它们按照自己的信念行事,支持杀戮部队,自愿加入行刑小组,在大规模射杀中抛头露面,给恐怖的场面拍照。因为大规模行刑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因此德国士兵经常观看这些残暴的行为,并且把新闻用书信和照片带回家。一位英国的审讯官后来推论,其实许多人都知道对市民、犹太人、俘虏的残暴行为,在数以百计的德国战俘的皮夹里发现的照片证实了这一点。这些照片有一个循环的模式,先是母亲、妻子或情人的照片,然后是淫秽照片,然后是鞭打、上吊,或者大规模行刑的照片。因此,对犹太人残暴行为的观察和参与,除了杀戮部队自身,还涉及相当规模的人。当地人当中的反犹太分子受到专门的鼓动去发起大屠杀,并且让尽可能多的人卷入其中。在许多城镇,当地人渴望参与对无助的犹太人的大屠杀,正如他们在立陶宛的考纳斯所做的那样。在那里,当地的恶棍在快乐的人群面前用铁锹把犹太人殴打致死,母亲抱着孩子在一旁欣赏着这一景观,士兵在周围转悠,像看一场足球比赛那样看着这一逗趣的场面。对于特别行动队的队员来说,这确实是一个令人满意的场景。犹如他们的领导人所报告的:“难以想象我们的手段给当地人所带来的快乐、感激、高兴……我们经常不得不用严厉的言辞来冷却妇女、儿童、男人们的激情,他们眼含热泪试图亲吻我们的手脚。”这样的行为无疑给种族杀戮者们壮了胆。他们毫无怜悯和良心,或者从不考虑到有所顾虑的旁观者,追逐着他们的猎物。德国工程师赫尔曼· 弗里德里希· 格雷贝报告了这样大规模杀戮最令人震惊的一次描述。他和他的领班偶然发现了对犹太男女、孩子的一场可怕的大规模处决。

莫尼克斯和我径直向深坑走去。没有人阻止我们。这时我能听到从一个土堆后面传来的步枪急促的射击声。从卡车上跳下来的人——所有年龄都有的男女和儿童——按照一个手持马鞭或狗鞭的党卫队员的命令脱光了衣服。他们必须把他们的衣服放到一个固定的地方……我看见大约有800到1000双鞋子的鞋堆。还有几大堆内衣和外套。没有尖叫和哭泣,这些裸体的人一家一家地围成圈子,相互亲吻,互说永别,等待最后的时刻……我没有听见抱怨和怜悯的乞求……一位头发花白的妇女抱着一岁大的婴儿,给他唱歌和逗乐。孩子高兴地发出咕咕的声音。一对夫妇含着眼泪在一旁看着。父亲握着大约十岁男孩的手,对他轻声说话;男孩忍着眼泪。父亲一手指着天空,一手摸着他的头,似乎向他解释着什么。这时,站在深坑边上的党卫队员向他的同伙喊了一句什么。后者清点了二十余人,让他们走到土堆后面去。这些人当中就有我刚才提及的这一家人。我清楚地记得一个苗条的黑发女孩,当她靠近我的时候指了指自己说是“23”。我绕土堆走了一圈,发现自己面对着一个巨大的坟墓。人们紧紧地相互楔入,一层层在顶部叠加,以致只能看到他们的头部。几乎所有人的肩膀上都流着头部淌下来的血。一些被射杀的人依然在蠕动……我在寻找射击的人。他是一个党卫队队员,坐在深坑狭窄尽头的末端,脚悬在深坑上。他把一支冲锋枪放在膝盖上,正抽着香烟。完全赤裸的人走下深坑……他们爬到躺着的人的头上……然后我听到一连串枪声。我朝深坑里望去,看见身体正在抽搐……血液从他们的脖子上流了下来。

只有最残酷成性或者铁石心肠的行刑者才能一直忍受这样恐怖的场面。无疑,一些党卫队人士为了享受杀戮犹太人的乐趣,许多这样嗜血事件都被记录了下来。指挥528步兵团的罗斯勒少校偶然碰上了日托米尔附近的大规模行刑,他被行刑深坑的情景惊呆了。深坑里的尸体依然在抽搐。他命令一个警察杀死一个白胡子老人,他的左手抓住一支手杖,依然在极度痛苦中抽搐。这个警察笑着说:“我已经对他肚子开了七枪了,他现在能够自己去死了。”在一个镇子上,犹太人都藏匿起来了。当党卫队全面梳理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个怀抱着孩子的女人。这个女人拒绝告诉他们犹太人藏在哪里,一个党卫队队员抓起孩子的腿,将他往一扇门上掼去。另一个党卫队队员回忆道:“我不会忘记像摩托车爆胎一样的声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在里加,一个党卫队队员看见两个犹太人扛着一根原木,他射杀了一个说:“这样的工作一个就足够了。”犹太人经常是作为体育运动或者娱乐活动而被射杀。一些党卫队队员相信犹太人是练习枪法的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