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犹太恐惧症仇恨的结果:大屠杀(第27/40页)

人们能够发现这一缺点循环时的证据,并且当人们读到纽伦堡战犯、在越南梅莱村的美国杀戮者、安德森维尔(南北战争南部联盟监狱的所在地)的指挥官的文字记录的时候,人们再次能够发现这一证据。在士兵、党派官员、服从的主体之间,我们发现了共同的东西,这就是无限度地服从权力机构,以及使用同一的心理机制的能力,以减轻伤害无助受害者的压力。

大屠杀的杀戮者涵盖了从“普通”德国人的层面到普通人类的层面,对他们提出争议是重要的,因为德国人两者兼有。“普通的德国人”这个词不可能具有准确的科学定义。我们不可能用德国警察来“测定”整个德国社会,因为他们不是总体上德国人各个层面的代表。治安警察的成员仅仅是松散意义上德国警察的代表,而不是德国教师、教授、医生、律师、护士或者商人的代表。德国警察,特别是汉堡警察的核心,是从右翼自由军团部队中招募而来的。这些部队的军国主义和极端犹太恐惧症的信念在统计学的意义上,并非和大多数德国人相关。我们并非十分清楚这些人是如何被招募和训练的,这些人当中有多少长期是警察,有多少人在1941年至1945年间被招募,以致我们除了证明他们的“普通性”的特别统计学陈述之外,并不能够明确表达任何其他东西。根据我的想法,对统计学意义上“普通”德国人或者其他普通事情的探究仅仅是一个有用的阶石,有助于我们寻求真正的道德答案,而非科学答案:作为人类的成员,如果不是上帝的恩典,我们所有的人都可能成为杀戮者吗?大屠杀既是德国人的也是当代的反人类的罪行;它既是反犹太人的也是反人类的罪行。它必然是两者,因为犹太人和德国人是人类的一部分,以致一方对另一方犯下的罪行是这个词两个意义上的犯罪。

通往极端邪恶的会聚之路

埃米尔· 法肯海姆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他曾经询问公认的在世最伟大的大屠杀研究学者劳尔· 希尔贝格一个问题:“劳尔,你对他们如何进行大屠杀进行了长期而艰难的思考。现在你告诉我吧,他们为何这样做? ”希尔贝格长叹了一口气回答道:“他们做这件事,因为他们要做这件事。”

法肯海姆是重要的哲学家和神学家,他向美国哲学协会的一次会议报道了这件事情。在接下来的会议讨论过程中,有人替换为“他们做这件事,因为他们决定做这件事”。正如法肯海姆正确指出的,这些回答都是不充分的,或者都是不能让人满意的,因为假如一个人出于恐惧将自己限于一些小的问题,给重大的问题可能一个过小的答案,那么他实际上事先阻止了自己接近大问题的可能性。没有人能够改进劳尔对纳粹如何计划和执行大屠杀的解释,但是法肯海姆正确地认为,在德国和全球人类史的长河中,有关这一重大的问题,以及这一事件全球人类的意义方面,依然有大量工作需要去做。法肯海姆已经开创了几条富有提示性,据此可以解释重大问题的路径;同时提出这样一个论点:纳粹的种族世界观给种族灭绝的犯罪者提供了综合的广阔原则,据此他们可以建构自己的经验。法肯海姆也证明了一个论点:对德国历史中包罗万象的世界观重要性的理解,是理解人们接受纳粹世界观的根本前提。为何大屠杀发生在德国?对其诸多原因的分析和总结肯定了法肯海姆的这一看法,同时把这一看法作为起点去清楚地说明所有其他必须探究的原因,以便理解它的发生。这里有七个说明大屠杀发生的原因:

1. 纳粹权力精英生物学—种族的世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