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纳粹的种族国家(第7/17页)
党卫队:极权主义控制和种族灭绝的工具
党卫队建立于1923年,最初是一支纳粹党精英的准军事组织,其最初功能是保护元首免予政治对手的攻击。最初它是一个小型的保镖团体,从属于更大的组织——冲锋队,后来党卫队发展成党的警察部队,一支恐怖主义的帝国警察部队,一支指挥自己部队的军队中的正规军队——武装党卫队(党卫军),它是一个巨大的经济联合体,它的触角深深地进入德国的大企业,后来又渗入被占领土,它是一个巨型的杀戮机器,监控着集中营这一拷打和灭绝的庞大系统。假如没有这个恐怖机器,纳粹就会缺乏强烈的种族狂热、精打细算的残酷、组织化的结构,这些都是对犹太人和其他受难者成功灭绝所必需的。像纳粹党自身一样,党卫队的梦魇植根于20世纪20年代的巴伐利亚,并且也正是这个体格肥胖的、矮小的、体格羸弱、近视的、秃顶的巴伐利亚人海因里希· 希姆莱把这个小型的部队建设成为第三帝国最恐怖的犯罪组织。
海因里希· 希姆莱是党卫队的首领,是希特勒的另一个自我和无情的猎犬,正如某些人所说,他是纳粹主义的人格化身。这个冷酷和工于心计的爱管闲事的人,有着谨小慎微的技能和一心一意的奉献精神,被埃伯特· 施佩尔恰当地描述为“一半是校长,一半是怪人”,他系统地聚合了纳粹恐怖的工具——党卫队、警察和集中营。他的目标与其说是为恐怖而释放恐怖,不如说是利用恐怖来建立纯粹的种族国家。海因里希· 希姆莱是真正的信仰者、一个危险的人物,像过去的宗教法庭大法官,热烈地相信自己的宗教,即使这种宗教是荒唐的。正如乔治· 奥威尔所指出的那样,这样的狂人可能不敢杀害一个人,但为了一个抽象的理念杀戮数百万人。
由于希姆莱手上有着数百万人的性命,历史学家试图通过检验其人生的起点,合理地解释他人生的终点。他们假定这个犯下难以言表的可怕罪行的人必然是可怕环境的产物;但是一些历史学家在其成长期中并没有发现任何戏剧性的事情,他们感到恼火,不情愿地认为希姆莱的青年时代处于“郁闷的正常状态”,对其他纳粹的杀戮者也作出了这样的判断。他们告诉我们,希姆莱来自一个最普通的巴伐利亚中阶级家庭,因此用一些心理学的解释来说明这一难以解释的人物是徒劳的。
真相是,希姆莱不是一个正常时代的产物,也不是正常的、健康的或者有爱心的父母的产物。他的父亲格布哈德· 希姆莱是一个极端死板、迂腐、强迫性的遵守法律的校长,是在那时的德国学校体制中极为普遍的、最可怕的集权主义类型的代表。希姆莱教授的父亲是一个有着鲜明的集权主义习惯的普通警察,就是以同样的原则,教授养育他自己的孩子,教育他们谨小慎微、注意整洁、讲究秩序、听从指挥。尽管这位年轻人求助相当娇惯他的母亲,希望从他父亲严厉控制下解脱出来,但他还是将他父亲严格的、僵化的、种族优越的、傲慢的价值观内化为无条件的真理,同时与所有温柔的、敏感的、自发的或者松散的东西斗争,把它们视为无条件的坏事。有相当的证据表明:希姆莱有着特别困难的青春期,因为他没有符合他傲慢的父亲希望他达到的严格标准。严厉的父亲强化了这个年轻人成为英勇军官,带领战士冲锋陷阵的梦想,但这个梦想在一个错误的时间组合中破灭。在希姆莱完成军官训练学校学业时,战争结束了;并且年轻的希姆莱十分缺乏健壮的体格和决断力,这也足以导致他不能成为感召人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