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纳粹的种族国家(第14/17页)

党卫队的信念最终就是对元首是德国救世主的信仰,就是对德国优越性扭曲的感觉,就是在科学真理的掩盖下的种族思想。但是,这些浅薄和自私自利的信条被党卫队全国领袖用荒谬的精神性诱捕所掩盖。这些候选人在希姆莱的部队中生存下来,承受了军事组织才能设计的对人类尊严最严酷的心理攻击,当他们成功的时候,他们感到自己作为被赋予神圣任务的、独特的兄弟会的一部分得到了再生。作为这个兄弟会的成员,他们对德国所有的法院都不负责任。党卫队有他自己的荣誉法院,海因里希· 希姆莱的原则是,所有受过法律训练的人都不能成为党卫队的一员。因此,党卫队成员视自己为精选出来的人,并且用特殊的结合互相视为同志,也就不令人惊讶了。但是,正如汉斯· 布赫海姆所认为的那样,这些结合不是建立在尊重个人尊严的性格力量之上的,而是经常依赖于被优等人和局外人掩盖弱点,忽视犯罪,遮蔽失败。根据沃尔夫冈· 索夫斯基的观点,党卫队成员依靠个人权威和同志友情相互结合,他们作为自我保护的团体发挥功能,这一团体在其行政结构中经常具有与理性科层制的通常理想类型毫无相似的地方。

尽管党卫队是一个高度结构化的组织,但是它的成员被赋予大量武断的权力,前提是他们能够无情而成功地把这一权力用作打击敌人。他们自己训练的残酷程度类似他们对别人的折磨,因为他们自己已经体验过了,也使得残酷的施加变得容易起来。性格强硬刻写在机器人一样的党卫队队员的脸上,对这种性格的赞颂以彻底的蔑视和残酷表现出来。就是用这种蔑视和残酷,这些雅利安优越性的样本人物虐待着他们的对手。对于党卫队队员来说,“不可能”这个词是不存在的;他生活的氧气就是斗争、对权威无条件的服从、因为感情或者激情意味着软弱而对它们的压抑、对局外人的傲慢、与自己同类的内部结合。正如索夫斯基提示我们的,党卫队的结合是真正的同志友情,而非同志关系,这一区别涉及重要的道德考量。

同志关系意味着人们相互帮助,承担相互的责任;比较而言,同志友情意味着他们相互妥协,作出让步。同志关系遵守普遍规范的原则,而同志友情是纯粹内部的关系。人们相互替代,掩盖罪行、错误和弱点;他们培育了这个集团的军团精神,借此来说明和定义自身、把自己提高到局外人之上。同志关系是当需要的时候拥有一个朋友,同志友情是一种完全为了这个集团的共谋。它逃避外部的控制,结果是,它的道德水平趋向于不断地衰落。

下面的问题自然是:极权主义恐怖的中心设施是集中营,它可能只委托给非人性的技术人员。纳粹掌权之后,希姆莱专门培训了一支党卫队成员特别的志愿者团体,作为长期服务的集中营看守。这些团体被称为“骷髅队”,因为他们的成员在他们的黑帽上配有骷髅头和交叉骨头的专门徽章。希姆莱把负责这一系统的任务交给了特奥多尔· 艾克,他是一个残暴的精神变态者,将所有他的集中营的一系列残酷惩罚标准化。他坚持每一个犯人都必须作为国家的敌人受到疯狂仇恨的对待。他也把逐级惩罚体系程序化,由8天、14天、21天、42天构成,其间每四天供应一顿热餐。体罚按照轮番安排由党卫队员日常执行,以致每个看守都有机会在监狱室友面前鞭打囚犯。囚犯不断受到欺凌和袭击,尤其是在小便或大便时。假如他们动作太慢,就会被扔进粪池。1937年10月,十名囚犯在布痕瓦尔德集中营的粪池里窒息。每一种可以想象得到的侮辱被施加在囚犯身上,尤其是犹太人、同性恋,以及耶和华见证会教徒身上。对于囚犯来说,被鞭子、棍子、棒子抽打,从头到脚浇小便,在烂泥里打滚,活埋,被胡乱开采的滚石碾压,在冷水里洗澡至死,吊在树上学布谷鸟叫,双臂放在头后屈膝下蹲数小时,在虐待狂设计的拷问室里腐烂或者窒息,都是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