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公奏稿卷二十四(第4/18页)
三日拨还田亩,以平土民之心。昔年东民开垦湖荒,虽不免侵占民田,然为数要不甚多,今王、刁两团退出之田六百五十余顷,以抵侵占之数,有赢无绌。此项田产,先尽失业之民,凡有印契粮票者,准其照数拨还,无契票者概不准拨,以示限制,以断葛藤。其次则培植学校,凡铜、沛两县书院之膏火,小考之卷价,乡试之宾兴费,会试之公车费,各准拨田若干,以为造士之资。纵使民田被占,契票无存,私家偶失有限之田,通县共享无穷之利,其余则概充官田,派兵屯种,兵或不足,召民佃耕,在铜沛可解积年之公愤,在东民可免霸占之恶名矣。
所有骂贼之五品顶戴州同衔,前平阳屯屯官唐守忠,其子文生唐锡彤,其叔卫千总唐振海三名同时被害,尤堪嘉悯,应请旨交部从优议恤,并建立专坊,以为草莽效忠者劝。沛县激众构讼之文生王献华,应请褫革衣衿,以示惩儆。王长振现尚在逃,俟缉获之日,尽法处治,以为通匪者戒。未尽事宜,除分咨江苏,山东督抚及漕督诸臣妥筹会办外,合将湖团一案拟结缘由,恭折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曾国荃补湖北巡抚谢恩折 同治五年二月初八日
奏为恭谢天恩,仰祈圣鉴事。
窃臣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同治五年正月二十六日奉上谕:“曾国荃调补湖北巡抚,著曾国藩知照该抚迅速驰赴湖北新任,力图报称,不得稍存推诿之念,有负属望。曾国荃旧部中有得力将弁兵勇,并著酌量带往湖北,以资差遣!”
又奉正月二十七日寄谕:“湖北巡抚已令曾国荃调补,郑敦谨著俟曾国荃到任后,再行交卸。”各等因。钦此。
跪诵之下,感悚莫名。伏念臣弟国荃,上年蒙恩赏假在籍调理,臣屡函问讯,嘱其静心养摄。近闻病体渐痊,假期将满,正拟催令入都陛见,勉图报称。遽承恩诏移抚鄂疆,荷宠命之迭颁,愧涓埃之未答,门庭太盛,惕励弥深。伏思湖北据江表之上流,为南北之枢纽,现值捻踪麇集,掳掠极惨。闻难民流徙江干至数十万之众,防剿方殷,未可稍事迁延,贻误大局。臣已知照臣弟国荃,属其招募旧部,一面面遵旨迅赴新任,一面出省剿贼,并奏明俟鄂氛稍远,人心稍定,仍当趋赴阙廷,恭求训诲。
臣弟感荷殊恩,如体气日强,必不至稍涉推诿,自外生成。鄂省现有刘铭传之劲旅及皖、豫之援师,加以臣弟带出之部,鲍超赴楚之军,将士云集,似已足敦剿办,此外江、闽腾出兵力,不必再调以剿捻,或调赴黔、滇,或会剿甘肃,容臣筹商,另案复奏。所有微臣感激下忱,谨缮折恭谢天恩,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报启行赴周家口日期片 同治五年二月初八日
再,营务处李昭庆一军,于正月十九日自徐州拔营,二十五日至归德府。臣将湖团一案奏结,定于二月初九日启程由兖、济、归、陈,绕赴周家口就近调度,并饬刘松山会同张诗日续赴湖北助剿汉、黄一带,久已通饬遵照。
顷接李昭庆自柘城发来之禀,据称张总愚股匪现在西平、遂平一带,意欲窜入山东,各路生擒贼供,皆称贼图东窜。因改饬刘松山等仍驻徐州、湖团等处,俟东路无警,再行西征赴鄂。臣则又未便更改,仍以初九成行。理合附片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铭军援鄂克黄陂县城折 同治五年二月十五日
奏为铭军援鄂,克复黄陂县城,恭折奏祈圣鉴事。
窃刘铭传一军,于上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自周家口起行援鄂,正月初问行抵罗山,苦为雨雪所阻,二十日始克拔营,二十四日,行抵河口,闻贼之大股盘踞黄陂县城内,即由长仙岭进规该县。二十七日行抵距城二十五里之王家河,记名提督唐殿魁率师在下石港扎营,城内出马步贼数千,直扑该营,唐殿魁、张景春率领田履安、周志本等分头迎剿,阵斩数名,贼势不支,纷纷奔溃。张景春率马勇百余名追至西关外贼馆,手刃数贼,身受矛伤三处。唐殿魁督带步队各营继进,贼乃败退入城,我军亦各收队,生擒贼首宋矮子、孙贵等二十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