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公书札卷二十四(第14/14页)

徽军给饷遣撤,不办一人,后患方长。拿办首犯,则变速而祸小,否则变迟而祸恐更大。

东坝防军进驻旌德,殊可不必。只要守住金陵、安庆、南昌,他处且可听其蹂躏。未反之前,不能在在先设防兵。惟炼渠、勉亭所筹巨款不可先发,即可严檄止之。若欠饷全清而更叛,则尤不值矣炼渠不应出票,不应驻婺。鄙意拟将炼渠撤省听参另委意中有人否?带兵者更好。皖南道改驻芜湖,将唐义谟及张禀所指营官之劣者拿问,而另檄金、唐每营交出刁勇二人。如以为可,务祈迅速回示即发也。

复李宫保 同治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国藩于二十四自临淮起行,次日至五河,二十六至泗州,二十七小住一日,二十八至灵璧。天尚晴明,惟路多隔水,幕府坐小车或牛车,迟笨异常。途次又无一物可买,若下雨则寸步难行矣。

恽守光业明白禀复之案,已自认钱价出入不符,而谓另有不能报销之公费取给于此项钱价。闻发觉后,近日弊端更多,务乞尊处迅派妥员接办。

正阳盐卡案尚未结,尊处公牍但称据曾函称恽守有被控查办之案,亟须委员接办云云。阁下前谓魏荫亭可办大通,昌期因荐高云浦可办正阳代理常郡者。国藩恐其来淮不能迅速,请派贤员总以由陆路速来为妙。

山东解琴轩协饷并入敝款三万之内,此间尚未闻是说。果尔,自当争之。

丹初所与敝处函牍,均属诚恳,不涉虚伪。闻其居官亦极廉正耐劳,而谤议朋兴,几于烁金销骨。寄谕交敝处确查者二次,一密一明,所抄参折,皆肆口丑诋,至不忍读。恶正丑直,古今同慨!阁下与琴轩通信,请嘱其无尽信官场谤辞,遂疑丹帅难与共事也。

舍沅弟初四日来信,因病体未痊,决辞晋抚之任。此实恐以孱躯误公,当不致以抗违贻讥。

复陈舫仙 同治四年八月初十日

京师物议与枢密消息随时变迁。每有上下交推,众望所归者,转瞬为人所唾弃;亦有群疑众谤,浮议沸腾者,转瞬又风平浪静。惟卓然自立之士,历常变红黑而终不改其度。阁下此次进京,时日无几,而天眷物论似均优许,望阁下弗引之以自喜。将来设有訾议吹求,恩眷少替,望阁下弗因之以自沮。蚤夜孜孜,专求自立之道。私事则行己与读书二者并进,公事则吏治与防务二者兼营,以勤为本而以诚字辅之。勤则虽柔必强,虽愚必明;诚则金石可穿,鬼神可格。鄙陋之讥,若倾黄河以涤凝污,岂待辨哉?

晋省情形,闻动用款项虽数百千金亦须具奏咨部,犹是承平时之轨辙。黄河自潼关以东至垣曲,皆北岸晋而南岸豫,再东则南北两岸皆属豫境,造船防河似须处处与河南商办,不知果能联络一气否?造船之木料尚易购求否?炮位须敝处协解否?至为系念,便中尚望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