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公书札卷二十一(第13/14页)

敝处兵力全萃北岸,南岸布置多疏。虽赖左、沈之力,幸保徽、休、黟、祁,而借人之力,不可长恃。仍求大力代筹江军行粮,俾味根迅速东来,与研香合办一路,庶徽、宁不致摇摇,而霆军免更南渡。敝处亦有数缄浼催味根,而成行之迟速,则在银而不在信也。

掳船之事,公私交困,官商同怨。顷出示一律严禁,截断众流。湘中如更有犯者,幸一面严办,一面知照敝处。南翁奏留之案,即由敝处主稿,将援调营筹盐以立言耳。

致李申夫 同治二年四月十九日

——前日阁下以米粮后路为虑,仆答以就祁台之米粮,惟思贼在距景镇四十里之茅屋岭一带,去东、建甚远。阁下抵建德后,若南行打贼,则不能就祁台之米,若东行就米,则不能打景镇之贼,二者万不得兼。应请阁下径赴祁台就米,雕剿黟、渔、尚溪、赤岭之贼扎渔亭:书为适中之地,然守垒之外,出队者不满二千人,不如扎祁门花桥一带,可出全队雕剿,庶收轻车熟路之效。自建德一直冲过祁门后,便无米粮梗塞之虞。

——刘克庵肃清黟、渔后,本拟回援景镇,因王沐先行。不得已留镇黟、渔。此时景镇群盗如毛,官军多而无统纪,必须克庵赴景一行,乃可了事。阁下到祁后,请单骑与克庵一会,告以鄙意,敝处即不备公牍。一则无路递去,二则贵军不到,黟、渔太空,渠嘱其全部回顾景镇,其黟、渔军事,阁下任之,但主迎击,不主扼防耳。

——桂生一军,克庵欲其分守岩寺,左帅切责之,桂生自愿分守屯溪。鄙意桂部除良字二营素不亲附,震字一营批准裁撤外,仅余六营,似不如专守徽、休二城,而稍留余力,为雕剿屯、渔之用。请约桂生至渔亭,与阁下面商,敝处亦即有批去也。

复李少荃中丞 同治二年四月二十三日

敬知昆、新之捷,擒斩实二三万人,伟矣哉,近古所未有也!令弟与黄昌岐进规江阴、无锡,可免贼窜江北之患。程镇进图苏州,于理于势,皆可得手。向尝疑上海非用武之地,又颇疑左右力薄而遽远谋,或非所宜,定至今日,乃知胜算非碌碌者可及耳。

李朝斌二十一日到此,即日当令其赴沪助剿,惟途费正无可筹发,而杨、彭拨归太湖之三营,尚须赴玉溪、乌江两处交代。若尊处能于数日内寄银二万两,径交李镇,则十营可各分二千,一万则各得一千。敝处若日内倏有银到,亦当迅发,遣之东行,不专候沪银也。减漕一案,即请尊处主稿,挈敝衔会奏。若苏州克复,此折与红旗同去尤妙。近不用红旗,以专员行走太迟也。若由沪坐轮船赴津,当速,酌之。鄙人之意,第一疏宜专论浮额,不论浮收。敝处十一年九月减江西浮收,黼堂刨稿,为数太少,州县之入款顿绌,而出款卒不少减,牧令深以为不便,而绅民于大减之后,仍尔催征不前,苏民亦难免此,殆非可久之道。将来苏松等府减浮收,竞可不必入奏,不必出示,但令每县各立一案,就该县风俗人情而为之制。大户名目,可革则革,办法不必一律,减法不必一价,但使小户实有所减而已。

复沈中丞 同治二年四月二十四日

申夫一军,本令速赴祁、黟,腾出克庵全军回援饶、景,因建德未克,申夫不敢于贼中冲过,又值彭泽告急,大咨见商,遂改令申夫由彭赴鄱,会合韩、席等军,由内打出。然非克庵南援,恐终不能了也。

研香何日到抚,能迅赴饶、景否?味根一军,顷奉四月九日寄谕,又令往粤。三令三更,此军精力光阴,遂全耗于道途之中。敝处不欲再行陈奏,一则恐政令多门,不成事体;二则七千人之饷,毫无可指也。罗安当知难而退,亦自佳事。来示决裂与否,听之于天,以鄙见度之,罗安当之伎俩不能耸听,洋酋构怨兴兵,彼畏难作而自退,并非阁下坚拒不见,当无他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