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公书札卷十八(第4/15页)

——信防诸军无甚得力者,刘胜祥、段起二人较为彼善于此。鄙意若责诸军以野战,则万不可恃;若责令守城,则刘守广信,段守广丰,顾添数百人而守玉山,均已足敷防守。来示谓平江营甚不为众论所许,守城亦甚疏懈,似即可径行裁撤,不必饬归次青。次青袒护平江勇,执迷不悟。前年徽州之役,城未破而全军先遁,其各营官面禀、其侄之函禀少荃,皆称次青先一个时辰出城。诽谤主帅如此,次青不怨恨之,反袒庇之。弟昨据实参奏,意欲与左帅裁撤次青所部平江勇八千五百人三分之二。屈道所管一营,不可再拨归渠处也。伏希鉴察。

——整顿营伍,殊无良法。弟蓄此意久矣,至今未展一筹。希庵欲将皖兵全数遣散不补,另择佳勇补之。此法可行于安徽,似难行于江西。来示欲弟轮召到营,随同战守。弟并未亲临前敌,若发往他处,谁肯照料训练?稍图补救之法,约有二端:一日挑兵亲练。选兵之精壮不吸洋烟者,召至贵署左近,酌增口粮,亲自训练。吴瀹斋前辈抚湘时,曾行此法,择牛松山为教师,今杨厚庵军门即其时练技之最著者也。陈伯陵昨防吉安,亦嘱其挑二百兵认真操练。一日选将补缺。兵部班次虽头绪繁多,动辄违碍,然由尊处与敝处专折奏补,将其不合例之处一一声明,必可邀允。如来示所称善通、韩进春、刘胜祥之类,即请尊处主稿,会鄙人前衔奏补实缺,最足新耳目而鼓士气,不可畏干部诘而预自缩手也。

复左中丞 同治元年三月十一日

庐州虽获数次胜仗,踏尽城外贼垒,而狗酋死守如故。又闻伪侍王李世贤、伪对王洪春元渡援江北,已复陷江浦、浦口二城,将进援巢县、庐州,大约庐郡难遽得手。所幸颍州一城经胜帅与成大吉、萧庆衍等两路驰救,已于初五日解围。苟得庐、和继下,则皖北四府、四州皆为我有,大致肃清。希庵可派大枝助剿皖南,可为尊处少分贼势矣。

目下南岸贼氛正炽,初三日陷顺安镇,初五日烧荻港,初六日踞旧县。赖鲍军潜师至铜陵,初七日克复顺安,杀贼颇多。然青、石、铜、繁一带,日内必战争不休也。凯军如不须守婺,当令其出岭一击石埭,法阁下化板为活之意。亦恳尊处饬凯出岭一行,破渠瞻顾胶滞之见。王德榜军不宜归并顾将,似可归并段道,已商之幼丹兄矣。即请台安。

复沈幼丹中丞 同治元年三月十五日

——蔡少彭兄必应留于江省,请尊处主稿挈敝衔入奏。弟于初八日奏请钦派大员办广东之厘金,供江浙之兵饷。如荷俞允,当奏派少彭与丁禹生赴粤经理开局事宜,并思委筱泉至粤一行。此外尚有贤员可去者否?祈酌示。

——九舍弟进攻巢县、和、含,即以堵御下游之贼不得上犯庐江、安庆,是以剿为堵之局。若抽调此军赴皖南,则贼匪可直犯无庐、安庆,而太湖、宿松处处空虚,贼纵不围扑安庆,亦可长驱窜湖北矣。鲍军在江南亦系以剿为堵,与舍弟局势相同,皆不可动。

——王德榜撤省,原营交段道兼统,甚好甚好!敝处前日奏商之件,与尊处办法不谋而合。

——现在贼数甚多,动辄数万。官军若非大支劲旅,不特不能野战,并不能守营,惟守城差有把握耳。广丰紧急,阁下以刘胜祥二千为游击之师,以王沐二千副之,饬扼防排山等处。鄙意贼若来扑,刘、王之力必不能固守营盘,无益于广丰而有损于抚州,似不甚妥。段道亦非能统刘、王之才,如王沐尚拔行未远,可否收回成命,饬继果仍守抚州,祥营仍守广信?伏候卓裁。弟所以专派诸军守城,不责其野战,并不责其扼要扎营者,深知其不可恃耳。欲求可以野战之师,在广、玉一带,惟望左军;在抚、建一带,惟望鲍军、蒋军。